第719章
“別信那個半吊子出馬仙......龍棺裡有柳家的完整傳承......讓他下水你就沒了......”
她的表情是驚恐的。
不是憤怒，不是敵意，是那種你親眼看著自己的手去掐別人的脖子、但你完全控制不了的恐懼。她的眼角在抽動，嘴裡開始冒出更多的氣泡，她也憋不住了，但她沒法鬆開手。
我沒有躲。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左手的鐵環沒有松。我嘴裡也開始冒氣泡，肺裡像火燒一樣，但我沒有拿開她的手的動作。
她的眼睛裡那個亮的光點在她的意識和聲音爭奪話語權的瞬間暗了一下。
然後她猛地收回了手。
她抓住我的衣領，把我往下一拽，兩個人一起從石板的縫隙沉了進去。
水下是一條狹窄的甬道。通道大約只夠一人透過，兩邊都是粗糙的巖壁，偶爾有尖銳的凸起蹭過我的肩膀和後背。我憋著最後一點空氣，用力蹬水，跟在柳紅棉後面。
她在前面遊，右腿蹬得很用力，左臂抬不起來，全靠右臂和右腿在推著整個身體向前。
大約遊了十息左右，我的肺已經快要炸開的時候——
她停了下來。
我游到她身邊，順著她目光的方向往前看。
前方有光。
那光芒不是日光，是幽藍色的冷光，像深冬冰層下透進來的那種色調，冰涼的，不刺眼，但在完全的黑暗中顯得異常清晰。
柳紅棉在水裡懸停了一瞬。
我看到她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不確定該擺出什麼表情的那種微動。然後她重新蹬水，朝那個方向游過去。
我跟上她。
幽藍色的光越來越近，越來越亮，水下的能見度也開始好轉，我能看到甬道的盡頭正在變寬，像是一個出口。
就在這時，柳紅棉的身體猛地一滯。
她的右腿蹬不出水了。
她回過頭來看我，眼睛裡的那個光點亮了，不是害怕，是一種確認了什麼的平靜。然後她的身體被一股力量往下拽，整個人往暗處沉了下去。
我的左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腳踝上纏著東西。我看不清是什麼，幽藍色的光照不到她的腳踝，但那東西纏繞的力度讓她的腿完全無法動彈，像一根絞索一樣正在收緊。
她用力甩了一下右腿沒有甩開，柳紅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沒有絕望，只有冷漠的確認，“果然沒有意外。”
我沒鬆手，用左手死死拽著她，同時用膝蓋頂住甬道壁，穩住身體。腹部右側的傷口在發力時像被撕裂了一樣疼，但我顧不上，我用左臂把她往回拉。
纏在她腳踝上的東西收緊得更劇烈了，把柳紅棉整個人拖向水下那條黑暗的甬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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