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我閉著嘴,不敢張嘴呼吸,左臂的僵硬感在冷水裡更加明顯了,每一劃都要費比平時多一倍的力氣。
水下光線從淺綠變成灰綠,再變成完全的漆黑。
我什麼都看不見,只能靠前方模糊的攪水聲判斷她在哪。偶爾能感覺到她踢腿時激起的水流碰到我的左臂,我就順著那個方向劃。
大約劃了十幾下,我的肺已經開始發緊。
我知道還有至少一丈才能到底,但體內的空氣不夠了。左臂每次發力,灰白紋路區域的皮膚就像被無數根針同時扎進去,從指尖到肩頭都是一陣一陣的鈍痛和痠麻。右臂完全幫不上忙,像一根掛著的木頭,在水裡拖著阻力。
我的肺部開始發燙,憋氣憋到頂的時候腦海裡閃了一下林雪的臉。她還在岸上昏迷,石縫裡冷得要命,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撐到我回去。
前方柳紅棉的身影停了下來。
她也憋不住了,正在黑暗中用手摸索著什麼。我能聽到她的手掌在巖壁上滑過的聲音,苔蘚很滑,每一掌都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溼黏感。
我的腳跟碰到了什麼東西,不是石頭,是軟的,是泥。潭底到了。
我用手掌撐了一下底,淤泥濺起來的觸感讓我噁心了一下,但我顧不上,我憋著最後一點氣,向前方柳紅棉的方向摸索。
她的右手在水底的巖壁上摸到一個東西——
粗糙的,金屬的。
我游過去的時候,她的手指正在那個東西上反覆摸索。那是一個環,大約碗口粗,鐵質,覆滿了一層滑膩的水藻。她用右手握住,用力往上拉了一把。
鐵環在水裡拉出一聲悶響,但打滑了。她改用指甲扣進鐵環與石板的縫隙裡,卡住了邊緣,整個人的重量掛在環上往下沉。
石板被她掀開了一角。
從那個縫隙裡湧出的不是水,是一股比潭水更冷的氣體,帶著一股像很久沒開啟的棺材那種氣味,直衝到她胸口。
陰氣。
那團氣體碰到她小腹的時候,她整個人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黑紋,在水下本來什麼都看不見,但那股陰氣是乳白色的,像一條霧蛇,衝到她身上時黑紋像被電到一樣劇烈跳動了一下,她右半邊身體瞬間失去力氣,鐵環從她手裡滑落,泡從她嘴角成串地冒出來。
她的身體開始往下沉。
我用左手鉤住鐵環,同時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壓住石板的邊緣,把石板拽開一道更大的縫。那股陰氣更猛了,從我頭頂掠過,但沒碰到我,它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全部湧向了柳紅棉的方向。
我憋著最後一口氣,用左臂環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撈了一下。她沒掙扎,但她右手突然抬起來,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指甲嵌進我喉結旁邊的皮肉裡,力氣大得不像她自己的。
但那不是她。
我能從她的眼睛裡看到,她自己的瞳孔縮成兩個小點,被另一個更亮的光點壓在下面,像兩層瞳孔疊在了一起。
然後她喉嚨裡發出一個聲音。
不是她的。那個聲音從她喉嚨深處傳出來時帶著嗡嗡的震動,像什麼大型昆蟲的翅膀在共振。聲音在水下傳播,模糊但清晰。
”......仁守柳爺爺你是我......棉紅“
。分一了收又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