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假胡三太爺的目光跟著碎片的方向轉動了一下。
“你以為憑那半塊碎片就能抗衡龍棺百年的陰氣？”
宋懷德的聲音從門邊傳來。
“做夢做夠了沒有？”
我沒有回他。
我蹲下身。左膝蓋壓在地面上，用還在發麻的左手去撿地上的碎片。左手指節還在顫抖，捏了好幾遍才夾住碎片的邊緣。
青玉碎片的表面溫度驟降，涼得扎進指腹的皮膚。像從冰窖裡拿出來的鐵塊。
假胡三太爺站在不遠處看著我。
他的臉藏在袍子底下，看不到表情。但他的聲音平靜了。比之前平靜。那種平靜比他輕佻的時候更讓人不寒而慄。
“既然你已經摸過了，也該知道了，北山那具屍體，只是第一具；埋在鎮裡井底的那具，是第二具；這具——”
他看了一眼懸在石柱頂上的乾屍。
“是第三具。都不是他要用的。”
“他在等什麼？”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
假胡三太爺的頭歪了一下。
“等容器。”
他說完這兩個字，停了一下。
“你，還有柳家的最後一個活人。你們兩個都到齊了，這口棺材才能開啟。”
我感覺到柳紅棉在我身後往前走了一步。
她沒有說話。但我聞到了一股味道。
樟木味。
不是她的體味。是她袖子裡藏著的什麼東西散發出來的。那股味道在空氣中越來越濃，像老衣櫃的門被猛地開啟。我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柳三變的令牌。
她爸留給她的那塊令牌。
假胡三太爺把頭轉向她。
“柳家的丫頭，你爸那點東西——”
“我爸的東西不是用來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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