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趙無極——”
她的聲音很輕，但咬字特別用力。
“你自己看看，柳家的東西能不能封死你。”
她喊的是屍王的名字，不是假胡三太爺。
我愣了一瞬。
然後我聽到了那個聲音。
“咔。”
一聲低沉的裂響從棺身內部傳出來。像一塊巨大的冰層被什麼東西撞擊到了極限。
銀水滲入的位置，開始出現裂縫。
先是一根頭髮絲那麼細的線。然後在那條線的旁邊，又出現了第二條、第三條。三秒之內，所有裂縫從棺身中部向兩端擴散，像一塊玻璃上被砸了一個小點，裂紋朝四面八方狂奔。
玄冰棺的裂縫越擴越寬。
冷氣從裂口裡噴出來，帶著一股比之前更刺骨、更鋒利的寒意。像把臉湊到了液態氮的罐口上。
整座大廳的暗綠色熒光都開始在寒氣裡晃動。
我的左手指尖還在發麻。
碎片在我掌心裡，沾著我的掌心汗，邊緣的裂紋又深了一些。我用左手死死攥住它，能感覺到掌心的皮膚正在慢慢恢復知覺。但五根手指還不太聽使喚，像凍僵了正在回暖的過程。
假胡三太爺的臉在袍子底下我看不到。
但他的動作停住了。
那種輕佻的笑容從他身上消失了。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像。
宋懷德靠著門框，沒有動。但他的表情變了那麼一絲，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頭，像看到了一盤計劃之外的變數。
“柳三變——”
假胡三太爺的聲音從袍子裡飄出來。
比之前低了兩度。
“他連覆棺銀都留給你了。”
柳紅棉沒有回他的話。
她站在那裡，右手的血一滴一滴落在腳邊的冰霜上。左臂的舊傷因為用力過猛，繃帶又重新洇出了一圈暗紅色。她的眼神盯著玄冰棺上的裂縫，一動不動。
我攥緊青玉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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