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鎮住的東西。”
說完這句話，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是哭，是一個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哭的表情。然後她把那股勁壓下去了，舌尖從牙根上鬆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手裡碎片的溫度已經降下來了。
虎口處的幾個水泡還在隱隱作痛，右臂垂在身側，晃了一下，又安靜下來。
裂縫裡飄出來的屍油味越來越重了。
那些銀白絲線在裂縫邊緣的內壁上蠕動著，像正在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往外推。最靠近裂口的那幾根線已經被撐開了，能看到絲線下面包裹著的不是布料，不是皮膚，是一種暗紅色的、像陳年橡膠一樣質地的表面。
我的左腳踩到了碎冰茬子。
剛才後退的時候沒注意腳下，右腳踩到的位置正好是玄冰棺邊緣的一塊青石板。被銀水腐蝕過的，邊緣已經鬆脆得像乾透的豆渣。
我站在那裡，沒動。
但腳尖已經感覺到了石板在往下陷，像踩在一塊薄冰上，裂縫正在往四面八方裂開。
我沒來得及收腳。
石板碎了。
我的右腳連著半截小腿直接踩進了碎冰堆裡。冰茬子從腳踝處的皮膚上劃過，三道，從左到右，像是用鈍刀片拉了三下。疼是疼的，但不算嚴重，滲了一點血，很快就被冷氣凍住了一半。
我皺了一下眉，用左腳穩住重心，慢慢把右腳從碎冰裡拔出來。
冰茬子嵌在鞋面和腳踝之間，嘎吱嘎吱作響。
我把右腳完全抽出來的時候，能看到腳踝處的三道口子在暗綠色熒光裡泛著暗紅色，傷口邊緣已經被冷氣凍得發白了。血沒怎麼流，但皮肉翻著，像三條細線。
我沒管它。
我的注意力在腳底下。
剛才踩碎石板的位置正對著棺材裂縫，碎冰冰茬混著青石板粉末掉進了裂縫裡。鞋底上沾著的雪和血，順著碎冰一起落進了裂縫，掉進了那些銀白絲線的縫隙裡。
然後棺材震了一下。
不是從外部撞過來的那種震動。
是從內部湧出來的。
像有什麼東西在棺身裡翻了個身。
裂縫裡的銀白絲線開始自行收縮，一根一根地收緊，發出一種很細的聲響，像釣魚線被猛地拉緊時那種嗡嗡的震動聲。那些絲線不再是被撐開的狀態，而是主動往回收縮，往回圈，越來越快。
人形輪廓在絲線包裹下，正朝著裂縫的方向蠕動。
不是整個身體在挪動。
是某個部位，像肩膀，又像是手臂，正在一點一點地，朝著那道裂縫的方向，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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