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馬詭錄:陰婚索命》第791章 柳紅棉拉開門(1)

作者:棠周·3天前

第791章

柳紅棉拉開門。

潮溼的泥土味撲出來。跟石室裡乾燥的灰塵完全不同,是樹根翻開、腐葉漚爛、地下溫水冒泡的氣息。門後不是平地,第一級臺階就向下傾斜,青苔蓋滿了石面。

柳紅棉側過身,一手撐門,一手抓住林雪的衣角往裡帶。林雪左腿一踩空,整個人往臺階下方傾,右手指甲在門框青磚上扣出一道灰印才穩住。

“臺階滑。”她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油燈給我。”

她把燈換到右手,拇指同時按住脖頸右側那條鼓起來的蟲尾,按回去半寸。然後開始下臺階,每一步都先探實了才落。

我轉身去拖柳三變。左膝頂住他屍身的腋下往前送,發力角度不對,髕骨底下又扯了一下,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遺體滑進門,沿著石階滾了三四級,停在臺階中段,袖口的朽布徹底散開,露出乾枯前臂。

他喉嚨裡最後那點氣,斷成三截送出來:

“這條路......是給你娘挖的。那年她嫁進來,我說......老宅底下得有條路,萬一出事......她沒走過。”

柳紅棉在臺階下面停了兩息。我聽到她咬住嘴唇的聲音,很短,像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吞回去了。然後她繼續往下挪,沒回頭。

我右腳踩上門框。

一條白絲從門縫裡鑽出來,繞過我右小腿,纏了兩圈。不是勒緊的力,是像拖繩子一樣往石室方向拽,把我整個人斜著往後拉。我左手扣住門框,指節泛白地頂了兩息,右半邊身子被拽得一點點往後倒,左臂灰白區域被門框稜角磨破了皮,滲出來的血是暗色的。

柳紅棉已經下到第三級臺階。她沒有回頭。她手邊那截蠱母契,被血浸透、邊緣燒灼過,她右手食指和中指夾住紙緣,往自己腳下割了一下。

精確落在白絲纏我小腿的中段。

嘣。

一聲短促的、高調的響,像二胡最細的那根弦被一刀挑斷。白絲斷口彈開,抽在門框上,留下一條細痕。

失去支點的一瞬間,我整個人從門框邊栽下去。重力帶著我往臺階下方滾,柳紅棉剛割完白絲還沒收回手,被我的後背撞在腰側,兩個人一起骨碌碌滾下去。

林雪已經提前把自己挪到了石階下方三級的窄平臺上。她左腿壓在臺階側壁上,骨折處傳來一陣鈍痛,但沒二次斷裂。油燈在她手裡,火苗猛地跳了幾下,沒滅。她全程用食指和中指夾著燈柄,拇指按住母蠱的蟲尾。

暗門在我們身後轟地合上。

很沉的一聲。緊接著鐵門背面傳來一聲尖銳的金屬刮擦音。白狐的爪子自上而下劃了一道,長約一臂,刺耳得像粉筆在青石上勒到底。但門縫密合,紋絲不動,連一絲風都沒漏進來。

石階不長,約莫十七八級。

我滾到盡頭,後腦磕在一塊凸起的青石上,眼前黑了一息。翻身跪起來,第一件事是往上一級臺階看。

柳紅棉趴在第四級臺階上,後腦磕在一面突出的巖壁邊,悶響之後她沒動。右手掌心的血把青石染紅了一小片,左手攥著那把鑰匙,指節發白。我藉著林雪的油燈光看見她肩胛骨動了一下,然後她撐著坐起來,睜著眼,目光有點散,是磕出來的眩暈還沒散。

林雪從窄平臺上用右手撐牆蹭下來。每下一級臺階,右手拇指就把脖頸的蟲尾按一回,下了四級,按了四回。左手始終扶著牆,不讓左腿吃一點力。

“底下有條暗河。”我說,左腳貼著青石地面,膝蓋能感知到臺階盡頭更深處有一線極細的水流聲,從地底傳上來。

柳紅棉沒有應聲。她撐著地想站起來,左手掌心先按到了什麼東西。

是灰白色的碎骨。一截人的指骨,斷面平整,不是咬斷的,是砍斷的。關節面上還有被重物砸過的碎紋。

她沒出聲。

。停有沒次一這,刮下往緩緩端上門鐵從子爪的狐白,響悶聲一來傳又後背門暗。截一去下沉都吸呼的人個三,上骨指截那在照的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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