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林雪的身子僵了一下。
這個停頓太長了。藍綠光在石壁上晃,我能數見她肩頭的起伏。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記不起來了。”
她說。
柳紅棉沒有再問。她收回視線的時候,左手垂在身側,掌心那道傷口在按石壁時重新滲出血來,血珠順著她的指縫往下爬,她沒低頭看。右手揣進懷裡,指尖碰了碰那枚丙戌年通冥錢,宋懷德臨死前塞給她的遺物。她碰到以後停了一下,然後鬆開。
我走過去。
左膝鑽著疼。我半跪下來,用左手碰了碰林雪的肩。她仰起臉看我,眼睛裡沒有淚,紅得厲害,眼神像一團被水浸透的紙,一碰就破。
我沒想出該說什麼。
把她按進懷裡,用左臂圈住她。右臂從膝蓋間滑出去,痙攣從肩膀順那條死木頭往下抽,關節咔咔響。白毛從肩峰又往外蔓延了半寸,毛根底下鏽色細紋越過肩胛,往背上爬。我咬住牙,把那根廢臂重新夾回膝彎下頭,沒有出聲。
她的額頭抵在我胸口,好一會兒沒動。
我胸口的衣服溼了一片。
“柳紅棉。”她悶聲開口。
“在。”
“我認得這條縫。”林雪的聲音從我胸口傳出來,悶得像隔著幾床棉被,“我在這兒住過兩年。再往裡走,還有一間石室,那間石室裡有壁畫,畫上的人......是我。”
柳紅棉沒有說話。火鐮的光在她手裡晃了一下,右掌心的傷口往外滲著血珠,順著掌紋淌到手腕。她沒看自己的手,盯著林雪的後腦勺,眼神不像是在分辨她話裡的真假,像是在確認另一件事。
“她說要送我去做新娘。”林雪說,“她不是壞人。她說是給我求的命。她說我能活著出去,是我命裡該做的。”
一隻灰白的爪子從裂縫口伸進來。
爪尖帶著暗綠色的乾涸漿液,在石頭面上刨了兩下,又縮回去。停片刻,再伸出來,再縮回去。猩紅的兩點豎瞳在暗處鎖著林雪,喉嚨裡滾出一種低低的嗚嗚聲。
不是威脅。
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它喉嚨裡,吞不進去也吐不出來。
那雙眼睛盯著林雪蹲著的方向,瞳孔一張一縮,像在核對什麼東西。一條命令讓它撲進來,另一條命令讓它退出去。它卡在中間,一動不動。
林雪從我懷裡坐直。
她慢慢伸手,指尖又碰上那幾道歪扭的刻痕。順著筆畫反覆摩挲,從那一橫開始,到那最後的一個點。
“她讓我去當新娘的時候......”
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我才八歲。”
裂縫外,白狐的嚎叫忽然停了。
。了有沒都聲嗚嗚連,瞬一那在就
。文下了沒然忽,空半到懸刀把一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