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灰垢比我想的要厚。
我用左手無名指的指節壓上去,膏狀的灰殼從中間裂開一道縫,底下露出暗黃色的珠面,滿是細紋,但沒有碎。
我回頭看了林雪一眼。她掌心裡託著那顆珠子,紅繩在指縫間垂下來。
我把右手邊攤開的物件一件一件收進懷裡。碧水珠、天樞骨牌、觀山會令牌、虎頭鞋。指尖掠過灶神焦炭碎片布包時停了一瞬,布包外層潮了,裡頭的炭片應該還幹。我把它塞進左側腰間布袋,繫緊。
柳紅棉閉目靠在巖壁上,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她腳邊的黑血裡,五條白色幼蟲還在蠕動,體型比剛吐出來的時候又大了一圈。她沒低頭看。
我轉回石門。
左眼窩的凹槽是空的,邊緣磨得很光,像被人反覆摸過無數次。右眼窩裡那顆珠子嵌得死死的,我剛才只摳掉半邊灰垢,露出的大半珠面在礦石藍光下泛著暗黃。
林雪走過來,左腿拖在身後,膝蓋不敢碰地。她在我旁邊站定,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珠子,又抬頭看石門右眼窩的那顆。
“兩顆眼窩,只缺一顆。我的珠子就是那顆。”
她說這話時聲音很輕,沒什麼起伏,像在說一件早就知道的事。然後她把珠子遞到我面前,紅繩繞在珠子上,繩頭磨得起了毛。
我伸手去接。左手掌心那道口子又滲出一層血,我沒敢用掌根,用指節從她手心裡把珠子夾起來。珠子還帶著她胸口的體溫,比周圍的空氣暖。
“你確定?”我問。
她沒答話。她看了那扇石門很久,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才說:“這樣我就能進去了。”
尾音被什麼東西淹了。是水聲。
我還沒反應過來,石門內側傳來一聲極低的龍吟,從地面傳導上來,我的左腳腳底先震了一下,左膝蓋跟著彈響一聲,整個人往旁邊歪了半步。林雪眼疾手快拽住我的後衣角。
那顆珠子已經不在我手裡了。
它嵌在左眼窩的凹槽裡,嚴絲合縫。兩顆龍眼珠幾乎同時亮起,暖黃色的光,像老油燈芯的色澤,照在臉上。龍吟從地面深處一路爬上來,石門開始動。
門縫裡先湧出來的是一股暗綠色的水。
水裹著濃重的腐肉氣味,裡面漂著頭髮絲狀的黑色絮狀物,眨眼功夫就漫過腳踝。水面下隱約有白的東西,是一截泡爛的手骨節,指骨分開,隨著水波一沉一浮。
我往後退了一步,腳下踩碎什麼,嘎吱一聲。
就在這時,水池方向傳來一聲水面的炸裂。
我猛回頭。白狐從池底躍出,撞碎了大片岩石,落地時右前爪在溼滑石板上打滑,指甲刮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它的皮毛已經大面積潰爛脫落,底下的肌肉組織發黑化膿,胸口的鏽毒裂口翻開,黑霧從裂紋裡絲絲地往外冒。
它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雪。
我左臂一把將林雪攬到身後,左肋同時往後頂,把柳紅棉抵在巖壁上。柳紅棉的後腦勺磕在石頭上,悶哼一聲,眼皮顫了顫,睜開。
佈滿淤血點的眼球,像兩片碎紅玻璃。
她嘴唇動了,氣聲幾乎聽不見:“刀......給我。”
我左手探進腰側,扯開乾布條的結。蠱刀柄攥在手裡時,掌心那道裂口一疼,第一次甩手,刀只飛出一寸就往下墜。我咬著牙,左手轉半圈,用無名指指節勾住刀柄,再拋第二回。
。深很得陷,裡痕舊進陷甲指。青刺鱗蛇的臂左下一了地識意無先手左,息一了停。刀抓接直沒。上蓋膝左的起蜷棉紅柳在落柄刀,圈一了翻中空在刀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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