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馬詭錄:陰婚索命》第949章 林雪的目光順着鐵鏈落在基座上(1)

作者:棠周·7小時前

第949章

林雪的目光順著鐵鏈落在基座上,又落回來,看向我。她張嘴,脖頸母蠱壓著聲帶,什麼聲音都出不來。但我看清了她的口型:小桃在怕,不對,是光球在怕。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胸口突然被一股橫向的水牆撞中。

光球內部發出一次反向脈衝,暗流從基座方向湧過來,像一隻巨手卷住我的小腿往湖底拖。左膝蓋在對抗裡又彈響一次,整條左腿徹底失去著力點。我箍著柳紅棉的那條左臂下意識鬆了一分,她從我臂彎裡滑出去半米,黑髮在水裡散開,人還昏迷著,手指在冷水裡又抽了一下。

我往前探,指尖堪堪勾住她肩頭的衣料,硬拽回來。左掌心舊痂全崩開的創口被衣料刮過,痛得我牙根發酸。右肩後側那處銀針穿刺傷在暗流裡扯動,針尾的鋸齒颳著肉,疼得發麻。

我側身橫蹬,追著林雪的方向漂過去。

她正拼命朝基座遊,懷裡白光的光絲被光球一絲一絲抽走,像紗線從線軸上被扯散。她不追上去,白光就會在離她胸口一臂遠的地方徹底崩散。右腿踢到發麻,接近基座大約三米時,她左小腿又彈響一次,狠狠地嗆了一口水。

右掌心的白狐碎片突然燙到她握不住。碎片邊緣在她掌心割出一道新口子,與舊傷交叉成一個歪斜的X,血溶在水裡成暗紅的絲。她手指一鬆,碎片打著旋從她掌心脫落,被光球吸著向基座方向沉去。

碎片翻著跟頭擦過基座邊緣時,基座表面那塊石板突然亮了。

一隻小女孩的手,握著一支禿了毛的毛筆,在一張黃紙上畫歪扭的符紋。手腕上鎖著一圈細鐵鏈。畫面只有一瞬,但林雪左手腕內側那道舊疤在同一位置發起熱來。

我看見了她的眼神。她從恐懼變成確認什麼東西的篤定。她轉頭看我,用氣聲把每個字從嗓子裡擠出來:“我知道怎麼關掉它。小時候有人教過我,那個教我寫字的女人。”

她說完就轉身朝基座遊。我左肋下方的蠱蟲在這一刻突然連跳三下,疼得我彎了一下腰。我咬緊牙,用左臂重新箍緊柳紅棉的衣領,跟在她身後一臂的距離往前漂。

她夠得到的地方,必須有我在。

林雪翻上基座的動作幾乎是砸上去的。

右腿蹬著基座邊緣把上半身撐上去,左腿骨折處在水裡拖出一道淡紅血絲。她右手剛剛碰到石板,那些暗紅色血符文全部亮起來,從暗紅變成鮮紅,像活物一樣往她指尖爬。

就在這時候,她懷裡那團白光突然收縮了。

聚成拳頭大的一小團,像一顆心在跳,從殘光深處漏出兩個音節。含混、極低、像四歲孩子口齒不清地喊人,那個殘音被水悶住,但語氣太清楚了,是一聲奶聲奶氣的“姐姐”。

林雪的身體猛地一僵。她張開嘴想喊回去,聲帶被母蠱壓著只能漏出極弱的氣聲。她右手揪著自己左腕內側那道婚契舊疤,指甲掐進去,掐出了血。她整個人跪在石板上,下巴在抖,喉嚨裡滾出一聲幾乎聽不到的氣音。

光還在減弱。再過片刻,小桃最後那點餘溫會被光球徹底吸盡。

林雪把顫抖壓下去,手指摳進基座石板的接縫,在縫裡摸到一道刻痕。歪歪扭扭的一個“林”字,最後一筆拖得很長,筆畫的深度和疏密她一摸就認出來。那是她八歲刻的,在那個暗室唯一的門板上刻的。

她右腿已經力竭。腰後白狐碎片的最後一道乳白色光絲像一隻枯瘦的手,輕輕推了她一下,把她往“林”字正上方送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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