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車窗外
餘杭匆匆瞥了陸巖青一眼，沒再看，把自己陷進柔軟的沙發裡，解開束縛著的袖釦。
酒吧中央，爵士樂隊的主唱正用低沈的嗓音訴說著纏綿，將一切映襯得很靜。
許是因為靜，陸巖青很快地也發現了餘杭。
“喝什麼？”單高楊沒注意到餘杭的恍神，接過服務員遞來的酒單，低下頭胡亂瞎翻著。
“嗯？”餘杭不走心地哼聲回應，透過餘光，試圖探究出陸巖青和他身邊男孩的關係。
結果還沒等他得出結論，單高楊已經開始詢問起了服務員各種雞尾酒的度數。
“先要兩杯水割吧。”餘杭及時打斷，“別喝雜了，我可不想等會兒陪你呼呼大睡。”
一句話暗示了兩個人。
單高楊立刻在桌下用膝蓋撇開餘杭的腿，“少瞧不起人，我怕你等會在床上鬧著受不了。”他邊說著，邊挑了下眉，調戲的意味十分明顯。
而隔著桌聽到他倆對話的陸巖青，則沒忍住地啞聲輕笑，接收到了餘杭故意向他傳遞出的資訊。
的確，他和餘杭都不是什麼好人，不過才半個多月，身邊已經換了新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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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上了以後，單高楊便開始給餘杭炫耀起了他新買的球鞋，“我同學都可羨慕了，畢竟這雙限量款的不好買，謝謝哥。”他突然提起這事，多少存有好奇的成分在，因為餘杭給他的那張購物卡明顯不是普通的卡，營業員甚至會為了他而專門去調貨。
只是餘杭並不搭茬，儘管他從沒刻意對誰隱瞞過自己的身份，但也懶得時時刻刻把耀新和餘家掛在嘴上。
“你晚上不回宿舍住，學校不管嗎？”餘杭抿了口酒，隨意地另起了話題。
“管啊，但我和舍友說了，要陪男朋友，他們會幫我打掩護的。”
這已經不是單高楊第一次稱呼他為男朋友了，之前發信息時單高楊就這麼叫過，而餘杭也沒反駁，直接默認了。對於單高楊如此上道的表現，餘杭難得地感到有些滿意，大概這也是除了相貌身材外，單高楊唯一能打動餘杭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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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時，視線的邊緣處，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敲了兩下杯口，凝在上面的水珠便順著杯壁緩緩流下，落進指縫。
餘杭隨之扭頭，與正盯著他看的陸巖青四目相接。
似笑非笑的神情，被隔在桌與桌之間的玻璃流蘇晃成幾份碎片。
陸巖青沒有說話，但餘杭還是一下就懂了，對方肯定是聽到了單高楊所說的那句“男朋友”。
原本餘杭沒把上次不歡而散的話題放在心上，可陸巖青這麼一個不經意的提醒，餘杭不可避免地再次回想起來。
“冷嗎？你坐的位置在出風口。”低沈溫柔的關心自陸巖青的口中說出，物件是那個正在戳著杯裡檸檬片的男孩。
餘杭下意識地抬頭，也看了眼自己頭頂上方正對著的冷氣。
……
他的牙瞬間咬緊了，陸巖青根本就是在嘲笑他，嘲笑他所謂的戀愛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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