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枝是被胸腔沉悶的窒息感憋醒的。
她掀開眼皮,入目沒有一絲光亮。
周遭烏漆嘛黑,徹底隔絕了外界所有的風聲、人聲與天光。
沉悶、密閉的黑暗裹挾著她,心口發緊。
她下意識想要抬手撐住車身坐起身,可身體剛一動,大腿劇烈的痛感瞬間牽扯。
【自己的腿……不會斷了吧……哎喲,還好還好,只是被卡住了。】
【看不清被什麼卡住。】
胸腔裡堵著一股散不去的濁氣,呼吸都變得淺而急促。
頭頂烏壓壓的泥石頭,壓著車框架發出一種恐怖的咯吱聲,下一秒就要蓋下來一般。
【好可怕,隨時有窒息的可能。】
【泥石流被埋體驗感極其差,泥都快蓋到臉上了……】
一切都太快了,當時好些人都想往車上跑。
他們不知道,那些泥石流直接就把車給埋了。
被埋之前有一塊大石頭就衝著宋枝枝來的,幸好程老一把抓住她的後衣領,離開那個位置。
最後,只記得……車還是翻了。
宋枝枝心裡感慨。
老一輩的同志身手真是敏捷,難怪能手撕鬼子。
她自己則像當年抽鴉片投胎的那一批,兩眼發青,總想躺平,還是側躺那種。
【哎,也不知道車有沒有被衝移位,會不會有人來救。】
【二伯啊二伯,嗚嗚~~~你在哪?這裡需要你啊!】
宋枝枝她試著緩慢活動四肢,試探身體的受限程度。
除了腿疼,有一隻手還能自由活動,另外一隻根本轉不了彎。
靠著昏迷前的記憶,宋枝枝朝程老的方向探了探手。
“程老?”
“……”
一聲落下,耳邊只有細微的泥土掉落聲,沒有任何回應。
宋枝枝強壓下不安,又連著輕聲喊了好幾聲。
“程老~程老??~”
”。~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