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聞言,沈如霜的眼眶紅了。
但沒掉淚,這種女人早就哭幹了。
她抬手撥開門閂上焊死的鐵條。
這扇門設了三道鎖,最外面那道得用扳手才能擰開。
吱嘎一聲,鐵門開了一條縫。
沈如霜側身讓開,聲音在發抖。
“進來吧。”
蕭玄邁過門檻,一股悶熱的藥味撲面而來。
一樓客廳的景象,比外面看到的還要慘。
地上堆滿了藥渣,黑的黃的棕的,混在一起踩成了糊。
牆角摞著二十幾個藥爐子,大小不一,鐵的銅的砂的全有。
有兩個還在冒著煙,爐底的炭火紅了一半。
空藥瓶子堆了半面牆,有的瓶口還掛著黑色的藥汁。
樓梯口放著一把菜刀。
刀刃上有乾涸的血跡,棕紅色的,洗都沒洗。
劉香跟在蕭玄身後進來,看到這把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上個月有人冒充舊友潛入,林浩就是用這把刀把人砍跑的。
蕭玄掃了一眼客廳,沒說什麼,徑直上了樓。
木樓梯踩上去嘎吱響,第三級臺階中間裂了一條縫,用鐵絲綁著。
二樓走廊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
牆上貼的桌布全翹了皮,捲曲的邊角上長了黴斑。
臥室的門半開著,裡面飄出來的氣味更濃了。
中藥的苦,藥渣的酸,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腥甜。
那股腥甜才是最要命的。
經脈斷裂後體內淤血化不開,死血順著毛孔往外滲。
日積月累,整個房間都泡在這股味道里。
蕭玄推開門,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