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嘴硬,但聲音比剛才細了一號。
兩人又走了大約二十分鐘。
蕭玄的腳步突然停了,停得沒有任何預兆。
覃小棠差點撞上他後背,鼻尖離他肩胛骨不到兩公分。
“別動。”
兩個字從嗓子眼裡擠出來,輕得像在跟泥巴說話。
覃小棠的腳定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了。
蕭玄蹲了下去,金色瞳光在黑暗裡一明一滅。
前方五米處的地面上,覆著一層東西。
薄得跟霜一樣,白中帶灰,均勻鋪在泥土表面,跟暗道裡的溼氣完全融在了一起。
肉眼看不見。
普通武帝巔峰看不見,破氣境初期也未必看得見。
但蕭玄的道家天眼沒關過。
金色視野下,那層粉末發著極微弱的冷光,冷到發藍。
覃小棠的手已經往地面探了下去,這是種藥人的老毛病,看見不認識的東西第一反應是摸。
蕭玄右手反手抓住她手腕,一把拽回來。
力道不輕,覃小棠的肩膀被帶得歪了一下。
“你瘋了?”蕭玄的語氣罕見地沉了。
不是兇,是後怕那種沉。
覃小棠愣住了,她從沒聽蕭玄用這種口氣說過話。
“地上那層東西,碰一下你就交代在這了。”
蕭玄鬆開她的手腕,從布卷裡抽出一根金針。
針尖貼著地面,挑起不到一粒芝麻大的粉末。
放到天眼底下細看。
粉末裡混著黑色的顆粒,比針尖還小,密密麻麻嵌在白色基質裡。
肉眼看是靜止的。
但天眼下能看到那些黑色顆粒在微微蠕動,跟活的一樣。
遇水遇汗會瞬間啟用,穿透皮膚鑽進血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