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夾層裡面......藏著那份手書......”
齊伯年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最後一口氣，腦袋歪到了一邊。
沒死，是藥效和體力雙重透支後的脫力昏厥。
蕭玄伸手探了探脈搏，還在跳，雖然弱得像絲線，但穩。
這條命保住了。
覃小棠蹲在齊伯年身邊，雙手搭在他枯瘦的小臂上，眼眶紅了一圈。
“鐵面具的夾層......”
她喃喃重複了一遍，抬頭看蕭玄。
蕭玄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冷了下來。
韓鐵生那半張臉上的烏鐵面具，從來不摘。
選舉大會上沒摘，茶廠對峙時沒摘，吃飯睡覺大概也不摘。
所有人都以為那是遮醜的，或者是傷疤。
誰能想到，面具裡頭藏著雄霸天的親筆手書。
蝕脈散的配方，副盟主的筆跡，毒害林天放的鐵證。
就貼在韓鐵生的半張臉上，跟著他走了兩年。
蕭玄站起身：“先把人帶走。”
話音剛落，頭頂上有東西炸了。
那是是一道漆黑的真氣洪流從天而降，把石制建築的屋頂劈成碎渣。
鋼筋水泥塊夾著灰塵和碎石傾盆而下，熱浪撲面。
蕭玄右手一推，覃小棠連著齊伯年被推出去七八米遠。
後背貼地滾了兩圈，竹簍裡的藥瓶灑了一地。
一塊百來斤的預製板砸在蕭玄肩膀上。
板碎了，粉末揚起老高。
蕭玄拍了拍肩頭的灰，白T恤連個褶子都沒多出來。
日光從炸開的屋頂灌進來，刺得人眯眼。
一個人影從那片碎裂的天空中落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