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把空酒杯往桌子中間一推。
“喝了,咱們繼續聊後面的。”
“不喝........”
他偏過頭,淡淡地看了一眼屏風的方向。
“桌上還有錄影沒刪呢。”
聞言,周鐵山第一個端杯。
老頭手穩得出奇,一口灌下去,連喉結都沒動一下。
酒水順著白鬍子流下,他沒擦,喝完直接將杯子倒扣在桌上。
手指按壓了足足三秒才鬆開。
錢萬山端杯的時候,酒水灑了一半在衣襟上,白布衫溼了一大片。
他咬著牙灌進喉嚨,嗆得劇烈咳了兩聲,硬是沒吐。
柳無聲將酒杯放到唇邊,停了整整三秒。
黑瞳死死盯著酒液表面自己的倒影,隨後一仰脖,幹得一滴不剩。
孫伯言是最後一個。
他搖著摺扇,笑呵呵地端起杯子,像在品鑑瓊漿玉液。
送到嘴邊還聞了聞,才慢悠悠喝下去。
那副做派,比前面三位剛剛死了孫子的同僚要從容太多。
“蕭特使這酒,真辣。”孫伯言笑道。
蕭玄收起酒杯:“辣就對了,血債入口,哪有甜的。”
鄭正青站在一旁,聽得胸口發堵。
三十年前那十一個忠臣的屍體運回來時,背後的傷口是被自己人送上路的。
蓋子壓了三十年,今天終於被掀開了。
蕭玄看著四人,語氣從剛才的冷冽,直接切回了聊家常般的平淡。
“四位在龍沙閣坐了三十年,夠久了。”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們該隱退交權了。”
“對外就說年事已高,退居幕後,這樣大家都體體面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