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跟他喝過酒,叫過他周大哥。
後來屍體運回,背上各有一道傷,他當時說是敵人從後方偷襲。
可江湖老油條都懂。
能讓他們把後背交出去的人,只有自己人。
老頭的喉嚨動了一下,沒出聲。
蕭玄又說道:“往後翻,錢閣老,第二頁是給你留的。”
錢萬山被點了名,胖手碰了碰封皮,像碰到了燒紅的鐵,硬著頭皮翻過去。
第二頁是一條錢的鏈子。
秦家給的那筆七億二轉賬鏈,先進了宏中集團的空殼子。
而後繞了四道貿易,最後流進玄坤礦業。
再從玄坤礦業分四筆,進了他們四個人的私賬。
往下,還有刑堂名下三處暗產的入賬記錄。
時間、金額、中間商、收款人、簽字印泥,一筆一筆對得嚴絲合縫。
錢萬山盯著自己那個賬戶的名字,還有三十年前那批老人死後被吞掉的撫卹銀。
一共一百七十六萬兩舊銀票。
換成現在的價格,足夠買下半條藥材街。
錢萬山額頭上的汗一顆一顆往下砸,順著下巴往衣領裡鑽,喘得很粗。
整個一號廳靜得能聽見紙頁翻動的聲音。
“第三頁是孫閣老的。”
蕭玄的視線飄向最後那位。
孫伯言搖著扇子的手,慢了半拍。
第三頁是諸葛家藉著青門慈善堂的名頭,把孫伯言門下弟子家眷送出境的記錄。
簽證號、航班、訂房底單、海外房產。
一條線拉得明明白白,一張不缺。
“第四頁,柳閣老。”蕭玄把杯子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