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坐在那裡,臉色比窗外晨霧還白,手按著胸口。
可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戰局,在算誰要敗,誰藏了後手。
孫伯言確實強,外堂這些年做的是人情生意,真打起來卻一點不軟。
在摺扇開合之間,青色真氣一層接一層,以一敵四。
十幾分鍾過去,整個一號廳像被拆遷隊反覆犁了三遍。
地面坑坑窪窪,牆壁露出鋼筋。
孫伯言披頭散髮,嘴裡全是血,可他還沒倒。
他一扇逼開鄭正青,衝著門外嘶吼。
“青門不會放過你們!”
“我師兄會把你們一個個剁了!”
“蕭玄,你也跑不了!”
蕭玄抬起眼,聲音很輕,卻滿是血氣。
“那就讓他來。”
這句話比任何挑釁都狠。
孫伯言被激得失了分寸,轉身想先殺蕭玄。
可他剛動,周鐵山等的就是這個空門。
黑鐵鐧橫掃,一鐧砸在他左肩。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滿廳迴盪,刺得人後背發麻。
孫伯言慘叫著踉蹌後退,半邊身子塌下去,左臂直接垂了下去。
柳無聲的刀緊跟著到了。
黑刀從下往上,刺穿了孫伯言的右腿。
窄刀貫穿肌肉和骨頭,帶著碎骨從膝蓋後面透出來。
孫伯言撲通一聲單膝跪地,摺扇脫手飛出。
錢萬山龍頭拐砸下,正中他後背。
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浸透了灰色長袍。
他拼命想站起來,可右腿已經廢了,整個人趴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