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7章
一直站在院門內沒有動過的寧天霸，忽然開了口。
那聲音穿透了夜風，沉得發悶。
“蕭先生。”
“若十日後，青門那位超凡老怪真要下死手。”
“我寧家的底子，未必能擋得住超凡境的殺伐。”
他頓了半秒，語氣變得肅殺。
“但寧家江面上的船，可以安全送人出城。”
蕭玄拉著車門的手停住了。
他轉過頭，嘴角緩緩扯起一抹冷冽到極致的弧度。
指尖隨意撣了撣那嶄新的黑色衣袖。
“寧老費心了，但我從來不坐船逃命。”
他直視著院門內那雙渾濁的老眼，聲音穿透而去。
“我如果要借寧家的船，那也只運棺材。”
蕭玄回到青玄山莊時，已經過了子時。
湖邊白霧貼著水面遊走，夜風裡透著一股靈泉的甜味。
核心區閣樓裡，燈還亮著。
馮清雪坐在客廳那張舊沙發上，膝上攤著半尺厚的檔案。
桌上放著一碗熱粥，白瓷碗邊還冒著細密的蒸汽。
粥是白米的，熬得極稠，米粒全化了，粥面覆著薄薄的油光。
旁邊還壓著一小碟脆生生的鹹菜。
蕭玄推門進來，帶了一身夜風的涼意，鞋底還沾了點南郊的槐葉。
馮清雪頭也沒抬，翻檔案的手也沒停。
“來喝粥。”
幾個字乾脆利落，跟籤批檔案一樣。
蕭玄沒客氣，坐下端起碗就灌了兩大口。
熱粥入喉滑得跟絲綢似的，胃裡那點酒氣瞬間被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