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剛下車，張府門口的小廝一眼就瞥見了那群身著飛魚服的身影，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腳步都有些發顫。
如今錦衣衛的權柄誰不知曉？剛成立便直接拿下工部侍郎王坤，還有先斬後奏之權，簡直是通天的勢頭。
他也顧不上攔人，拔腿就往府裡跑，一邊跑一邊喊，要趕緊給老爺張見山報信。
秦川帶著人正要往裡走，門口另一名小廝嚇得臉色發青，結結巴巴地攔在前面，聲音都在打抖：“錦、錦衣衛大人，您、你們有何事啊？”
“閃開！”趙猛上前一把將那小廝扒拉開，聲音洪亮，帶著幾分威懾，“錦衣衛辦事，閒雜人等都給我退遠些！”
那小廝本就害怕，被趙猛這麼一喝，更是嚇得往後縮了縮，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動靜很快引來了街上百姓的圍觀，眾人湊在遠處竊竊私語，神色滿是震驚。
“前兩天錦衣衛才剛拿了工部侍郎王坤，怎麼今天又來張府了？”
“張見山可是剛從北境平叛回來的將軍，難道錦衣衛要對他動手了？”議論聲此起彼伏，人人都盯著張府門口的動靜，不敢靠近。
秦川聽見趙猛的呵斥，又瞥見圍觀百姓的神色，當即抬手對著趙猛擺了擺：“趙猛，退下，咱們今日來，是來要賬的，不是來辦案的。”
“是，少爺。”趙猛雖有些不解，卻還是乖乖應了聲，往後退到了秦川身後，只是依舊板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秦川轉頭看向那還在發抖的小廝，語氣平靜地問道：“你們公子張敬之呢？我找他有事。”
小廝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反問：“不、不知大人找我家少爺，是、是有什麼事？”
“也沒什麼大事。”秦川聞言，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他欠我三十萬兩白銀，我今日來，就是要賬的。”
說罷，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小廝，目光驟然變得鋒利，像是能看穿人心，“這筆賬，今日必須清。”
兩人正說著，府內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張見山已接到小廝的彙報，聽聞秦川帶著錦衣衛來了，也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快步走了出來。
他一身戎裝，身上還帶著幾分北境戰場的肅殺之氣，目光掃過門口的錦衣衛，最後落在了秦川身上。
秦川見他出來，率先拱手行了一禮，語氣不卑不亢：“張將軍。”
張見山抬手隨意回了一禮，神色卻帶著幾分警惕，語氣更是直接，甚至隱隱透著嘲諷：“不知秦指揮使今日前來，所謂何事？難道，你是想拿我張家開刀，給你這新立的錦衣衛再添點聲勢？”
他說著，輕蔑地瞥了秦川一眼，“我張家在大乾立足幾十年，又剛為朝廷平叛立功，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動的。”
面對張見山的挑釁，秦川半點不慫，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語氣驟然冷了幾分，聲音也拔高了些，足以讓周圍圍觀的百姓聽見：“張將軍，我錦衣衛辦案，只論對錯，不論身份。無論是誰，只要犯了罪，我錦衣衛就敢查到底，你張見山又如何？難道你能凌駕於陛下之上，凌駕於大乾的律法之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