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這話一齣，張見山的臉色沉了沉，他早就知道秦川這人護短又不肯吃虧，如今親耳見識，才知傳言不虛。
他冷哼一聲，語氣依舊強硬：“好一個只論對錯！你想動我張家，就拿出實打實的證據來，別在這空口說白話！”
就在這時，剛才在門口的那名小廝，悄悄湊到張見山耳邊，壓低聲音補了一句：“老爺，他們、他們不是來辦案的，是、是來要賬的。”
“要賬？”張建山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秦川，神色裡滿是疑惑，像是沒反應過來自己竟會整岔了。
“我張家何時欠過秦指揮使的賬？”
秦川見狀，臉上的冷意褪去，重新換上一抹淡然的笑，緩緩開口：“張將軍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在燕歸城外，令郎張敬之，與我打賭輸了三十萬兩白銀。”
說罷，他抬手摸了摸腰間的長刀，指尖輕輕敲了敲刀鞘，語氣帶著幾分提醒，卻又不容置喙，“這事，張將軍該不會不認吧？”
張見山盯著秦川指尖的刀鞘，腦中忽然“嗡”的一聲，先前被他忽略的舊事瞬間清晰。
可不是嘛！
北境燕歸城外，自己的兒子張敬之，確實跟秦川打了賭，還實打實輸了三十萬兩白銀！
他這才剛回過神，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張敬之快步趕來，一看見秦川與父親對峙的模樣，當即怒喝出聲，語氣裡滿是火氣：“秦川！你好大的威風！耍威風竟耍到我張家頭上來了！”
秦川聞言，冷冷勾了勾唇角，心裡暗笑：這父子倆，連說話的架勢都一模一樣，真是一脈相承。
他往前半步，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耍威風？我秦川還沒閒到這地步。今日來，就只為一件事要賬。”
“要賬？”張敬之愣了愣，隨即也想起了燕歸城外的賭局，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秦川瞧著他這副模樣，步步緊逼，語氣裡的威脅之意毫不掩飾：“怎麼？張公子這是想賴賬？你可得想清楚了，我秦川的錢，你敢賴嗎？”
張敬之抬眼，一邊看向神色冰冷的秦川，一邊又瞥了眼身旁臉色沉凝的父親，心裡又氣又急。
他當然知道，這事若是真賴了，傳出去張家“願賭不服輸”的名聲就毀了，更何況，如今的秦川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捏的紈絝，手握錦衣衛大權，還有生殺予奪的權力，根本不是張家能隨便招惹的。
可話又說回來，三十萬兩白銀不是小數目，張家如今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
就在張敬之左右為難時，張見山率先開口，語氣緩和了幾分：“秦指揮使，我張家願賭服輸，這筆錢，我張家絕不會少，只是三十萬兩數額過大，能否容我們幾日，容我等籌集一番？”
秦川心裡早有計較，他也清楚，換作任何一家，想當場拿出三十萬兩白銀都不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