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說這話時，秦川的眼神不經意地掃過陳昭，果然見陳昭聽到“玄陰教”三個字時，眼底猛地閃爍了一下，那絲異樣被秦川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瞭然，卻不動聲色，繼續說道：“而那個玄陰教人，與蘇靖遠頗有淵源，我便藉著這人，引蘇靖遠入城，好拖住他，為張將軍贏取攻下落風城的時間。”
“那蘇靖遠就敢隻身入城，不怕你設伏？”陳昭追問，語氣裡仍帶著幾分試探。
“他沒得選。”秦川攤了攤手，語氣坦然，“那人對他太過重要，為了救人，他只能賭一把，孤身入城。”
陳昭沉默片刻，又丟擲一個尖銳的問題：“既然蘇靖遠已入你城，你為何不趁機殺了他？若是能斬殺燕國靖遠王，你的功勞足以讓你名聲大噪，在朝中也能更有分量，這對你、對秦家，都百利而無一害。”
這話問得直白，秦川卻忽然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殿下，我秦川再不濟，也不至於傻到這個地步，燕歸城外有三萬燕國大軍，城裡只有兩千殘傷兵，我若殺了蘇靖遠，那些燕軍豈會善罷甘休？到時候燕歸城必破，我與兩千弟兄都得死，更別說，殺了蘇靖遠，很可能讓燕國徹底捲入北境戰事，到時候大乾腹背受敵，這可不是‘百利而無一害’，反倒是得不償失。”
一番話條理清晰，句句在理，陳昭聽著，知道自己這幾番試探都沒能挑出毛病，也不好再追問下去，連忙笑著打圓場：“是本宮疏忽了，沒考慮到當時的處境，倒讓秦世子見笑了。”
說罷，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時辰也差不多了，咱們動身吧，去城外迎燕國使團。”
秦川起身應道“是”，跟在陳昭身後往府外走。
秦川看著陳昭的背影，眼底的平靜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凝重，這二皇子，果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溫和，心思縝密，猜忌心又重，比他預想中還要不簡單，往後與他相處，可得更加小心才行。
京城城外，秦川跟著陳昭站在城門外，目光望向遠方的官道，靜靜等候燕國使團。
沒等多久，一道斥候身影便策馬奔來，翻身下馬後快步上前，拱手彙報：“殿下，秦大人，燕國使團已至城外五里處，一路無異常！”
陳昭與秦川對視一眼，當即抬手理了理衣袍，將衣襟褶皺捋平，神色也漸漸變得鄭重，畢竟是代表大乾迎接外使，半點禮數都不能差。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遠方官道上便出現了一隊人馬的身影，越來越近，終於清晰可見。
為首一人騎著匹烏騅馬，身披玄色錦袍，腰束玉帶，正是燕國靖遠王蘇靖遠，他身後跟著數百名護衛，再往後便是幾輛掛著燕國旗幟的馬車，想來燕國公主便在其中。
“靖遠王到了，隨我上前迎接。”陳昭低聲吩咐一句，率先邁步上前，秦川緊隨其後。
待蘇靖遠勒住馬繩停下，陳昭當即拱手見禮，語氣沉穩：“大乾二皇子陳昭，見過燕國靖遠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