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秦川也跟著躬身，聲音不高不低，符合禮數：“錦衣衛指揮使秦川，見過靖遠王。”
蘇靖遠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目光先是掃過陳昭，隨即落在秦川身上，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示意，隨即面色一沉，對著陳昭拱手回禮：“燕國蘇靖遠，見過二皇子殿下。”
話音剛落，他猛地轉頭看向秦川，鼻腔裡重重“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嫌惡：“至於你，秦川？本王可受不起你這禮數，畢竟，誰願受一個卑鄙之徒的拜見。”
秦川心中瞭然，這是燕歸城時兩人約定好的戲碼，裝作有深仇大恨，方便後續計劃展開。
他當即配合著沉下臉，同樣冷哼一聲，語氣針鋒相對：“卑鄙之徒？靖遠王倒是會說漂亮話，戰場之上，只要能守住城池、贏得先機，管什麼卑鄙不卑鄙？總好過有些人，被人牽著鼻子走，還敢來這兒擺架子。”
“你！”蘇靖遠像是被戳中痛處，猛地攥緊了拳頭，眼神狠狠瞪著秦川，“你用本王的人做要挾，逼本王孤身入燕歸城，這般下三濫的手段，也敢說贏得先機？”
“那是你自己蠢，識人不清，還怪別人手段狠？”秦川寸步不讓，往前逼近半步，兩人之間的火藥味瞬間濃了起來。
一旁的陳昭看得目瞪口呆，原本還在琢磨兩人是否有私下牽扯，此刻見他們吵得面紅耳赤，倒像是真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他連忙伸手拉住秦川的衣袖，輕輕拽了拽，示意他別再往下說，畢竟是迎接外使的場合，當眾爭吵實在有失體面。
隨後，陳昭轉向蘇靖遠，語氣帶著幾分歉意：“靖遠王息怒，秦川性子急，說話直，若是有冒犯之處，還望你海涵，只是本宮有些不解，你與秦川不過是北境見過幾面，為何對他有這般大的敵意？”
蘇靖遠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指著秦川，語氣憤憤：“二殿下有所不知！這秦川在燕歸城時，抓了本王一位極為重要的人，還以此為要挾，逼本王不帶一兵一卒，孤身入城去救！他明知城外有本王三萬大軍，卻偏要設下這圈套，不是卑鄙無恥是什麼？”
這話一齣，陳昭瞬間明白了，原來燕歸城的事竟是如此，與墨塵之前“兩人有牽扯”的猜測完全相反，反倒像是秦川憑本事拿捏了蘇靖遠，兩人之間哪裡有私交，分明是仇怨！
他心中懸著的石頭頓時落了地，對秦川的疑慮也徹底打消，看向秦川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理解。
沒等陳昭開口打圓場，秦川又接了話，語氣依舊強硬：“那是你自己願意上鉤，若不是你在意那人，本王又如何能要挾到你？說到底，還是你自己不行，怪不得別人。”
“你放肆！”蘇靖遠氣得臉色漲紅，伸手就要去指秦川，兩人眼看又要吵起來。
陳昭連忙上前擋在兩人中間，一邊勸蘇靖遠：“靖遠王，今日是你初到京城，一路勞頓，別為這點事動氣。”一邊又轉頭瞪了秦川一眼，壓低聲音：“秦川，少說兩句！這是迎接外使的場合，別壞了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