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說到這裡，他又指向第三條條款，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至於要皇室子弟為質，更是無稽之談！古往今來，兩國結盟，要麼雙方都出質，要麼都不要，哪有隻讓一方單獨出質，這分明是拿人質要挾大乾！若是真要為表誠意，為何燕國不派一名王子，或是像靖遠王你這樣的重臣，攜家眷來大乾為質？只讓大乾付出，燕國卻一毛不拔，靖遠王覺得，這公平嗎？”
這番話有理有據，句句戳中要害，不僅把蘇靖遠提出的苛刻條款一一反駁，還把“燕國誠意不足、刻意要挾”的帽子，牢牢扣在了頭上。
殿內的官員們更是群情激憤，紛紛開口：“秦世子說得對！要麼雙方都出質，要麼就取消這條！”“燕國若是不重新擬定條款，這盟約便無需再談！”
陳昭見狀，也適時開口，語氣嚴肅卻不失分寸：“靖遠王，秦世子所言極是。你提出的這三條條款，確實太過苛刻，有失公允，已超出了結盟的範疇，反倒像是逼約，我方今日前來，是帶著誠意想與燕國敲定盟約，若是燕國依舊堅持這三條，恐怕今日的商議，難有結果，也會傷了兩國剛緩和的邦交。”
蘇靖遠坐在原位，看著殿內大乾官員群情激憤的模樣，又看了看秦川眼底那抹“勢在必得”的冷意，心裡暗暗點頭，這小子的戲演得夠足，既駁倒了自己的條款，坐實了兩人“水火不容”的假象。
當下，他故意露出幾分惱羞成怒的模樣，猛地一拍桌子，沉聲道：“秦川，你這分明是故意針對本王！昨日宮宴上你與本王拼酒，今日議盟你又處處刁難，莫非你真不願看到燕、乾兩國結盟，想讓邊境再起戰事？”
“靖遠王少往我身上扣帽子。”秦川冷笑，“我只是為大乾的利益、為邊境的百姓著想，不像你，一心只想著讓燕國佔便宜。若是燕國執意要按這三條條款結盟，那這盟約，不談也罷！”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不再糾結條款細節，而是往前又邁了一步，周身的氣場陡然變得凌厲，目光如刀般落在蘇靖遠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不妨明著告訴你，靖遠王，我大乾近來雖看似有些孱弱，可我大乾還有幾十萬將士，將士們個個能征善戰，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你燕國是什麼情況，你我心裡都清楚，若真要論實力，燕國本就比大乾弱上幾分，你以為，大乾真的怕你燕國？”
這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殿內每個人心上。
蘇靖遠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震驚，隨即又被怒意取代，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朝服的衣襬都被震得揚起：“秦川！你膽敢小看我燕國！若真要開戰，大乾也未必能討到好處。”
“狂言？”秦川冷笑，語氣裡的壓迫感更甚，“我只是陳述事實罷了。你燕國若是真有底氣，為何不敢與大乾正面抗衡，反倒藉著結盟的由頭，提這些苛刻條款？說到底，你燕國也忌憚我大乾，也怕真的開戰，落得國破家亡的下場！如今你敢提這些無理要求，真就不怕我大乾兵發燕國，直接滅了你燕國？”
“秦川，你竟敢說出滅了燕國的狂言，簡直是狂妄至極！”蘇靖遠勃然大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