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的凌鳶輕聲開口:
“難道不是我一齣谷,就被你挾持,奪走了全部家當和一身靈氣嗎?”
“你——?!”
察覺到凌鳶話中的嫁禍之意,墨符生猛地上前逼近。
墨符生本就身形修長,又兼喜穿暗色衣衫,雖現下只是煉氣期,但畢竟是從金丹修士跌落,如今驟然慍怒,周身靈力隱隱運轉,壓迫感漸起。
凌鳶本能地後退幾步,卻很快靠上了堅硬的牆側。
糟糕!
是最近與墨符生相處得太平和,以致於高估他對自己的容忍度了嗎?
凌鳶這才想起來,站在自己面前之人極有可能是一個為正道所不齒的惡人。
“……殺了我,你不僅得不到賞錢,說不定還會跟紅鸞谷結下一樁仇怨,被人天涯海角地追著報復。”
退無可退的凌鳶緊張地小聲提醒。
墨符生卻沒有再接話,只是陰晴不定地盯著凌鳶的臉,心思難猜。
日薄西山,從雕花窗柩灑落進來的陽光將墨符生的身影拉得很長,直至將凌鳶整個人都覆蓋。
僵持片刻,墨符生再度伸手,目標直衝凌鳶面門。
凌鳶抬手欲從正面防禦一二,卻從左右兩側被墨符生捏住了臉頰。
“你長這張嘴,就是用來誣陷我的嗎?”
墨符生雙手齊用,咬牙切齒地將凌鳶的臉搓圓揉扁,言語間卻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之意。
“窩悶……可一……把那個消無執……慫迴流雲宗,說不定也能領倒賞錢……畢竟金丹修四也挺稀有的。”
受制於人的凌鳶奮力掙扎,指了指身邊昏睡的蕭無執。
“劍修沒有錢,劍宗更不見得有錢了,送他迴流雲宗還不如把他轉賣給你們紅鸞谷當爐鼎賺得錢多。”
墨符生再次憤恨作答,但不管怎麼說,終於還是鬆開了手。
“他已經賣過一次了,不能再賣了吧?”
重獲自由的凌鳶繼續不死心地提出建議。
“那我們一起加入流雲宗怎麼樣?你隱藏身份和真實面貌,在各個宗門之間流轉,不就是為了學各派功法嗎?”
“我自然是能憑實力進去的,”墨符生淡淡瞥了一眼凌鳶,“但以你這樣靈力全無的凡人狀態,未免也太不把這些名門正派的宗門考核放在眼裡了吧。”
也是。
凌鳶揉揉被捏紅的臉頰,明白墨符生所言非虛,正打算另謀他路時,各色品階不一的丹藥卻倏的浮在了面前。
是墨符生方才煉成那一爐丹藥之後還剩下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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