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忽有飛劍劃破天際,風聲吹起仙人白袖翩然。
不待凌鳶反應,墨符生就按住了凌鳶的腦袋,與那些流雲宗弟子一同跪伏在地。
“爹!”
“掌教師叔。”
聞絃歌和謝無念依次屈膝行禮,然後獻上了他們在試煉過程中不停記錄的名冊。
聞長老踏劍而下,在仔細查看了尹輕玉的傷情後,又冷冷掃過了面前眾人一眼,淡淡宣佈:
“本月試煉結束,過關者:林鳶鳶,百里塵,尹輕玉,墨符生,三日後於拂曉堂報道。”
隨後,就帶著眾人簡單清點了傷員,離開此地。
謝無念頓頓腳步,似乎還欲轉身跟凌鳶等人再囑咐些什麼,但很快被聞絃歌拉住了衣袖。
“這至少得說一聲,不然蕭師兄那邊……”
“哎呀!都說別瞎猜了!”
二人似乎私下關係很是不錯,只是不知低聲議論著什麼,但很快也都隨大隊伍共同離去。
暮野寂靜,林光昏暗。
在聽過迎接百里塵的一應宮女內侍的恭賀聲後,那些困囚洞穴中修仙者的受傷呻吟聲漸次傳來,跪得膝蓋痠痛的凌鳶終於忍不住出聲提醒:
“他們都走了,我們可以起來了吧?”
墨符生:“……”
遲遲沒有等到回答的凌鳶輕輕搖了搖身邊人的手臂,失去支撐的墨符生就此倒下。
大約是在心境試煉時就受了嚴重的內傷,但又不想引起流雲宗門人的注意,這才一直強撐著吧。
凌鳶輕嘆了一口氣,很快就將昏迷過去的墨符生背在了肩上,準備帶下山醫治。
墨符生到底為什麼會從金丹隕落?
有時,凌鳶也會很好奇。
但更多時候,凌鳶都覺得與人相交,最重要的是邊界感。
歷經青槐子決戰,戰後負傷失靈,流雲宗試煉,凌鳶自認與墨符生算是個朋友,但絕沒有到可以把身家秘密都相托的地步。
夕陽西下,將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沿著蜿蜒山徑,凌鳶揹著墨符生一路向下,對向山道卻有白衫人拾階而上。
奇怪?
流雲宗這個月的門派試煉已經結束了,這個時候又有誰會上山?
正當凌鳶奇怪時,對面之人率先微笑著,認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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