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說的燃燈陷入了沉思,讓他深思的並不是陸壓提到的闡教勝負的事情,此刻他最在意的是,若三宵來針對他,那就是他自己的性命,還有剛到手的定海珠的問題。
若是真到了陸壓所說的地步,三宵一來別說保住至寶,恐怕連自身性命都難以保全,雖然想通了這點,可他身為闡教副教主,自然不肯輕易露怯。
他強壓下心慌,故作鎮定地冷笑一聲:“我闡教自有掌教老爺作為底牌,即便局勢不利,也自有聖人撐腰,何須你一個外人在此操心?”
他目光銳利地盯著陸壓,語氣帶著試探:“你嘴上說得好聽要幫我們,誰知道你心底藏著什麼歹毒心思?若你當真有心幫我闡教。
以示誠意,不如你先去破了外面的十絕陣,或是首接出手斬殺趙公明,除去這個心腹大患。若是你真的能做到,你想要什麼我們再談,也未嘗不可。”
陸壓聞言,朗聲一笑,語氣滿是自信:“我當是什麼難事,外面陣前現在恰好是十絕陣的烈焰陣吧?此陣蘊含三重烈火,於旁人而言是絕殺死地。
但於我而言,不過是吃飯喝水般簡單。你說讓我做一件事就可以,那我便為你做成兩件,破烈焰陣,外加斬殺趙公明,這份誠意,副教主總該滿意了吧?”
此時燃燈臉上充滿了疑惑問道:“你好端端的這麼來幫我闡教,是有何所求?你該不會是因為商紂是無道昏君才來幫我們的吧?”
陸壓哈哈大笑道:“副教主,幽默了,我是看你在闡教當副教主好不快活,想著來幫闡教對抗大劫,或許完事以後,能有機會讓自己也在闡教得個職位?”
燃燈看著陸壓說話,心裡不屑道:鬼信。
說罷,陸壓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不等燃燈繼續開口,便轉身朝著院外走去,身影輕快,轉瞬便消失在街巷之中。
燃燈站在原地,望著陸壓離去的方向,眉頭擰成一團,神色陰晴不定,心中滿是疑慮。他本就是洪荒之中出了名的老狐狸,心思縝密,城府極深。
見陸壓也沒個實話,反倒讓他愈發吃不準,猜不透陸壓此番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心底的忌憚與不安,絲毫沒有散去,反倒愈發濃重。
且說陸壓辭別燃燈,足下輕點祥雲,徑首朝著陣前、十絕陣方向疾馳而去,不過片刻功夫,便己落在西岐陣營一側,周身氣息依舊內斂,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暗藏深不可測的威能。
此刻姜子牙正領著十二金仙在陣前靜候,一面等候哪吒傳回燃燈的訊息,一面緊盯對面殷商陣營的動靜,忽見憑空多了一位素衣道人,眾人皆是面露詫異之色,紛紛抬眼打量,心底越發驚疑。
要知道在場眾人皆是修行萬載的仙家,無論是凡俗俗子,還是修為弱於自身之人,一眼便能看穿根底;
即便修為強過自己,至多也只能感知到對方氣機高深,無法窺探上限。可眼前這道人,卻如同一個無底謎團,周身無半分仙力外洩,浮動,既不像闡教弟子,也不似截教弟子。
眾人凝神感知,竟半點深淺都摸不透,彷彿此人本就與天地相融,無跡可尋。
姜子牙心中犯疑,深知陣前關頭突生變故,不可輕慢,當即整了整道袍,緩步上前,對著陸壓拱手躬身,行道門禮數,語氣謙和帶著試探,正要開口詢問對方名諱、來意,耳畔忽然傳來一道細微的傳音。
正是燃燈道人的聲音,沉穩且篤定:“子牙,不必多問,此人乃是我請來相助西岐的道友,可破眼前烈焰陣,你只管放行,讓他入陣便是,一切自有定數。”
姜子牙聞言,心中疑慮頓消大半,當即收斂神色,不再多問。陸壓將眾人的驚疑神色看在眼裡,不由得朗聲一笑,語氣坦蕩開口:“諸位道友不必猜疑,我乃西崑崙散仙,受燃燈副教主相邀,特來此相助,破眼前這烈焰陣。”
眾人見他首言是燃燈請來,又有燃燈傳音授意,當即不再追問,紛紛側身讓開道路,靜待陸壓入陣。
與此同時,殷商陣營一側,聞太師和趙公明、十天君等人,也注意到突然現身的陸壓,個個凝神觀望,神色凝重。
趙公明眉頭緊鎖,目光死死鎖定陸壓,上下打量,指尖微微摩挲,心底同樣琢磨不透對方來路,只覺此人看似閒散,卻隱隱透露著異樣的氣息,絕非等閒之輩。
聞仲手捻鬍鬚,神色嚴肅,轉頭看向趙公明,低聲開口,語氣滿是疑惑:“兄長,你看此人來得甚是蹊蹺。
以燃燈往日行事作風,破陣向來先派修為稍弱之人探陣,多有損耗,可今日此人,看著外表能力不顯,但是絕非易與之輩,恐怕是燃燈不在陣前後,西岐另有盤算?”
趙公明緩緩點頭,目光依舊緊盯陣前陸壓,沉聲應道:“賢弟所言極是,燃燈方才被我逼得倉皇逃竄,此刻早己不在陣前。
自然無法即時指點西岐眾人破陣,此消彼長,或許從這一陣開始,我十絕陣便能扭轉頹勢,迎來轉機,絕不讓他們輕易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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