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禮心中又驚又疑,深知來者不善,可身為陣主,絕無退縮之理,當即咬牙,雙手快速掐動法訣,周身仙力盡數灌注陣眼,厲聲大喝:“何方狂徒,敢闖我烈焰陣,今日定讓你葬身火海,化為灰燼!”
隨著法訣成型,陣內三火驟然暴漲,赤色烈焰沖天而起,火浪翻滾,熱浪滔天,周遭虛空都被燒得扭曲變形,無數火舌朝著陸壓瘋狂席捲而去,要將他徹底吞噬。
可陸壓依舊神色淡然,站在熊熊烈火之中,任憑火浪纏身,非但沒有半分損傷,反倒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那些焚山煮海的烈焰,落在他身上,如同石沉大海,連他一根髮絲都傷不到。
他負手而立,眉眼閒適,彷彿不是身處絕殺大陣,反倒像是在閒遊賞景,從容至極。
白禮看在眼裡,瞳孔驟縮,滿心震撼,手上法訣不停,再度催動陣火威能,可無論他如何發力,火焰如何狂暴,都傷不了陸壓分毫,對方始終雲淡風輕,毫髮無損。
至此,白禮徹底慌了神,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死死盯著陸壓,失聲問道:“你到底是何方神聖?我白禮參悟火法也有些年份了,縱橫三界,從未遇過此等怪事!
我這陣火威力無窮,即便是闡教十二金仙這累頂尖的道門弟子,踏入此陣不用法寶也需全力抵禦,不敢有半分懈怠,怎會你會視三火為無物,你究竟是誰?”
陸壓聞言,不緊不慢,忽然輕輕打了一個飽嗝,一絲極淡的火焰之氣從他嘴角溢位,轉瞬即逝。
白禮目光銳利,一眼捕捉到那絲火焰,定睛一看,渾身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心底掀起滔天巨浪,那絲火焰,分明就是自己煉製的烈焰陣火!
眼前這人,哪裡是不怕火,他竟是在吞噬自己的陣火,方才的飽嗝,竟是吞噬火焰後的飽足之態!
“你……你居然在吞噬我的陣火!”白禮聲音嘶啞,滿是難以置信,他活了數千年,從未見過能吞噬火焰的人,這等手段,早己超出他的認知。
震驚過後,白禮強行穩住心神,心中暗自盤算:此人能吞噬火焰,定然有極限,絕不可能無休止吞噬,方才那飽嗝,便是極限將至的徵兆!既然如此,我便催動極致火焰,逼他到絕境!
念及此處,白禮不再猶豫,拼盡全身修為,雙手法訣變幻到極致,調動全陣所有火焰,盡數匯聚於陣中,開始瘋狂熔鍊。
只見原本赤紅的火焰,溫度節節攀升,顏色漸漸由赤紅轉為純白,白色火焰灼燒虛空,威力比之前暴漲數倍,可白禮依舊沒有停手,額頭滲出冷汗,咬牙繼續催動,要將火焰熔鍊到更高層次。
陸壓看著眼前不斷蛻變的白色火焰,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隨即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惋惜:“你的想法倒是不錯,想以極致火焰單點燒穿我,可惜,路子終究是想錯了。”
白禮充耳不聞,全心熔鍊火焰,不過片刻功夫,陣中白色火焰再度蛻變,轉為深邃的幽藍,藍焰跳動,靜謐卻透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周遭虛空被燒得滋滋作響,幾乎要崩塌。
白禮看著成型的藍焰,臉上露出一抹狠厲的笑意,盯著陸壓冷聲道:“你敢站在一旁,任由我熔鍊出此等藍焰,要麼是絕頂自信,要麼就是愚蠢自大!不過今日,你便到此為止了!”
話音落,白禮猛地揮手,那團幽藍火焰瞬間激射而出,首撲陸壓,速度快如閃電,避無可避。
陸壓起初依舊不以為意,嘴角微揚,竟微微張口,想要首接將這藍焰吞下,可就在藍焰飛將至眼前的瞬間,火焰驟然停滯。
原來是白禮看陸壓,明明看透了這火焰的威能,卻還是不閃不躲,所以立刻想出了變招。
原本靜謐的藍焰內部,陡然生出兩道截然不同的火勁,在焰心之中瘋狂碰撞、撕扯,絲毫沒有灼燒之意,反倒醞釀著一股極致的爆炸之力。
陸壓臉色驟變,心頭一驚,快步後撤,並且失聲喝道:“好個奸猾之輩!你見我不怕火,就想靠火焰的高溫來傷我了,而是借火焰外殼掩蓋,暗中醞釀火焰內部的火勁碰撞,如果怕是想以爆炸之力重創我!”
可那火焰在白禮的操縱下死追陸壓,他話音還未落,那藍焰就準備就緒轟然炸開,驚天動地的巨響傳遍兩軍陣前,狂暴的衝擊波席捲西方,烈焰陣內濃煙滾滾,火光沖天,陣外眾人都被這股威勢震得連連後退,面露驚色。
白禮站在陣眼,看著濃煙瀰漫的陣中,得意大笑:“你不怕火焰許是什麼神通,那我便不用火焰傷你,這不同的火力相容,形成的爆炸之威可是實打實的威能,你總該抵擋不住吧!”
濃煙漸漸散去,場內景象清晰,白禮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與駭然。
只見陸壓安然立於原地,身後展開一對碩大的金色羽翼,羽翼流光溢彩,佈滿細密的金紋,正是這對翅膀將他牢牢裹住,擋下了所有爆炸衝擊,羽翼之上毫髮無損,陸壓本人更是面色如常,不見半分狼狽。
白禮盯著那對金色羽翼,渾身顫抖,手指著陸壓,聲音驚恐到極致,語無倫次:“金烏……你是上古金烏!你是妖族太陽金烏!該死,你怎麼會是金烏!”
上古金烏乃是妖族皇族,掌控太陽真火,天生便是萬火之主,這等秘聞,他參悟火法自然也是有所耳聞,那翅膀和形態一下就讓白禮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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