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蒲草低頭喝湯，嘴角彎了彎。
“鄭維民這個人，我打聽了一下，省軍區後勤部物資調配科的科長，去年剛提的。”
雲蒲草抬頭看他。
“還有呢？”
“65年當兵，在南疆待過三年，後來調到省軍區。”謝如松端起湯碗喝了一口，“跟沈英龍是同年兵。”
雲蒲草沒接話，低頭把碗裡的龍眼乾挑出來吃了。
謝如松把湯喝完，碗底朝上擱在桌上。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雲蒲草站起來收碗，筷子疊在碗沿上。
“知道什麼？”
謝如松看著她把碗摞起來端進灶房，沒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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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維民是坐上午十點的船到的千山島。
後勤部在師部會議室接的人，桌上擺了茶水和水果硬糖，寒暄了二十分鐘，鄭維民說話慢，一句話中間要停兩三下，茶杯端起來抿一口再接著說，做派十足是機關裡坐了七八年的人。
後勤部簡單介紹了駐地副業生產的整體情況，把話頭遞給謝如松。
“我們謝團長全程陪同，有什麼想看的。想問的，隨時提。”
謝如松站起來，敬了個禮：“鄭科長，車在外面，先去家屬院看看？”
鄭維民點頭，把茶杯擱下，跟著出了門。
吉普車開到家屬院，謝如松帶他去了公共菜地，軍嫂們按雲蒲草推廣的漚肥法種出來的蔬菜，個頭不算大，但葉片舒展。根莖紮實，比以前黃巴巴的樣子強了不止一截。
鄭維民沿著菜畦走了一圈，蹲下來掐了片空心菜葉子捻了捻。
“土壤偏鹼吧？”
“海島鹽鹼地，改良過一部分。”謝如松答。
“嗯。”鄭維民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沒再多說。
一行人回碼頭上船，往黑石島去。
船開了四十分鐘靠岸，鄭維民邁上碼頭石階，腳步忽然停了。
碼頭的石階沖洗過，縫隙裡沒有一根海草，兩側堆放漁具的區域用繩子隔開，筐和桶按大小碼得整整齊齊，往裡走，曬場上十幾排竹架一字排開，海帶幹掛在上面，顏色均勻，沒有一片卷邊發黴的。
鄭維民站在曬場邊上，轉了個身，目光掃過東面的菜地。
那片菜地綠得扎眼，空心菜。番薯葉。青瓜。豆角，一畦一畦排得跟用尺子量過似的，葉片水靈靈的，在日頭底下反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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