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英龍把酒瓶換到左手：“維民，開門，咱們喝兩杯。”
“酒就不喝了。”鄭維民的聲音發悶，“這個忙我幫不了你。”
沈英龍站在原地，鞋尖頂著門縫。
“評選材料我會如實寫。”鄭維民補了一句，“你別再來了。”
走廊裡沒人說話，沈英龍的呼吸聲變重。
他攥緊酒瓶，手背上青筋暴起，轉身往樓下走，腳步聲重重砸在木樓梯上。
回到單人宿舍，沈英龍推開門，反手摔上，手裡的酒徑直砸向牆角。
玻璃瓶炸裂，碎玻璃濺了一地，酒水順著牆皮往下淌。
“裝什麼清高！”沈英龍罵了一句，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木椅子。
雲蒲草收回手，站起身，走進屋子。
“省城那條線斷了。”雲蒲草拉開椅子坐下。
時雨停下動作：“鄭維民沒答應？”
“都沒開門。”雲蒲草倒了杯水，“沈英龍回屋摔了酒瓶，連椅子都踹了。”
時雨把破布扔在桌上：“那孫子肯定要憋壞水。”
“他走投無路，就會亂咬人。”雲蒲草喝水。
時雨握住一把匕首柄：“要不我晚上摸過去，直接敲斷他兩條腿，套個麻袋打一頓，誰也查不出來。”
“祖宗，你乖乖的，別惹一身騷。”雲蒲草放下水杯，“只要他出了家屬院，沿途的每棵灌木都會給我報信，盯死他就行。”
第二天一早，謝如松在院子裡打水洗臉，水花濺在青石板上。
院門被推開，鄭維民提著公文包走進來。
謝如松拿毛巾擦掉臉上的水珠，走過去握手。
鄭維民看了一圈院子：“謝團長，我今天就回省城。”
雲蒲草從灶房出來，手裡提著兩個網兜。
“鄭科長。”雲蒲草走上前。
鄭維民轉頭看她。
雲蒲草遞上網兜，左邊網兜裡裝了兩個玻璃瓶，裝滿花生油，右邊網兜包著一疊曬乾的海帶。
“土特產，不值錢。”雲蒲草說。
鄭維民擺手推辭。
“自家地裡種的。”雲蒲草把網兜塞進他手裡，“不犯紀律，拿回去給家裡人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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