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湯里加了什麼藥材？”
時雨端起一盤金黃煎魚，放到長桌正中。
“今天這鍋只加海帶，薑片和魚，林藥劑員要是想問藥，下午咱們去普通藥棚看看。”
飯桌擺在曬場邊上，長木桌拼了兩張，時雨把最後一盤煎魚端上去，拍了拍手。
“開飯。”
賀長根坐下來，先沒動筷，眼睛往桌上掃了一圈，鼻子動了動。
海帶魚湯奶白，煎魚金黃，魚皮鼓起來，邊緣微微焦，花生油的香氣壓著魚腥，聞著就叫人喉嚨發緊。
青菜炒得翠綠，盤底有一圈油星，最後點的香油讓整道菜香味又拔高了一截。
梁秋蘭坐在賀長根對面，腰背挺直，表情還端著。
林月娥坐在最靠近湯鍋的位置，目光一直往海帶魚湯那邊落。
王大娘把湯盛好，一碗一碗遞過去。
“喝，趁熱，海帶湯養胃，出門坐船顛簸，先墊墊底。”
林月娥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湯熱，鮮味一過喉嚨，她把碗往下放了放，又抬起來，又喝了一口。
梁秋蘭瞥了她一眼，也端起碗來。
第一口下去，她沒說話。
第二口，她放下碗，看向雲蒲草。
“這湯用什麼魚熬的？”
雲蒲草在旁邊坐下。
“雜魚，石斑和馬鮫混著，魚骨先煎過再熬，出白湯快，加海帶提鮮。”
梁秋蘭把碗裡的海帶夾起來，嚼了兩下。
“海帶是你們自己種的？”
“曬場那邊有晾架，下午可以帶您去看。”
梁秋蘭沒再問，低頭吃魚，吃了兩口，筷子停了一停，又去夾青菜。
賀長根那邊已經把碗裡的湯喝乾了，自己伸手去提湯鍋，又添了一勺。
時雨在旁邊看見，沒說話，只把湯鍋往他那邊推了推。
賀長根喝完第二碗，才正式拿起筷子去夾煎魚。
魚皮酥，魚肉嫩，花生油的香把魚自身的甜味托出來，他咀嚼了一會兒，把刺剔乾淨放到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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