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蒲草看向時雨，用眼神示意。
時雨會意，走過去拍了拍趙小禾的肩膀。
“小禾，下午公開課你主講排水溝那段，記得把鋤頭備好，實操給他們看。”
趙小禾愣了一下。
“我來講？”
時雨說：“你講得比我細，你去。”
趙小禾搓了搓手，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本子。
“那我再把流程捋一遍。”
時雨說：“捋，但別背稿子，你會的，直接說就行。”
趙小禾把本子夾在胳膊下，走到地頭去默記。
賀長根看著她的背影，問雲蒲草：“她之前做過農活？”
雲蒲草說：“跟著社員學的，來黑石島不到一年。”
賀長根沒說話了，往西坡那邊走了兩步，站在高處往下看，新開荒的地一片片連過去，地頭開了排水溝，溝裡還有積水的痕跡。
他蹲下來，用手指按了按排水溝邊上的土，站起來，往前又走了幾步。
梁秋蘭跟上來，在他旁邊站著。
“賀技術員，你看這地怎麼樣？”
賀長根說：“說不正常，也不完全是。”
他頓了頓。
“鹽鹼地改良一年就到這個程度，有點快。”
他回頭看了一眼雲蒲草，又看了看土地，把話咽回去，只說：“但記錄都在，過程說得通，我沒理由說不行。”
梁秋蘭嗯了一聲，把筆記本又翻到新的一頁。
雲蒲草走過來，站在兩人旁邊。
“下午兩點，我們在西坡開公開課，講鹽鹼地改良的完整流程，賀技術員要是有疑問，到時候當場問，比現在講更直觀。”
賀長根說：“行。”
他低頭，又把腳下的土踢了踢，黑土翻出來，底下還是黑的。
他沒說話，但把手裡的樹枝插進土裡，做了個記號。
雲蒲草看見，沒有問。
她轉身往灶房方向走，經過時雨身邊，兩個人並排走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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