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嘴裡嚼著牛肉乾：“嘖嘖，這陣仗夠大的。云云，你這次可是把咱家男人的前途都押上了，要是真沒水，咱倆就得帶著他們去黑市擺攤了。”
半小時後，。
探照燈將乾涸的河床照得如同白晝，工程連的幾十號戰士列隊站立，旁邊停著兩臺笨重的鑽井機。
胡大炮一臉便秘的表情，看著謝如松指的那片蘆葦蕩。
“團長，這不胡鬧嗎？”胡大炮是個直腸子，急得直叫喚，“這地方全是花崗岩，硬得跟鐵似的！咱們只有兩個鑽頭了，這要是廢了，以後真有水也打不出來了！您這是聽哪個瞎指揮的？”
周圍的戰士們也竊竊私語，團長平時挺穩重的，今天怎麼也跟著發瘋？
謝如松面沉如水，站在探照燈下，身姿挺拔如松。
“胡連長，執行命令。”
“現在，給我鑽！”
胡大炮咬了咬牙，狠狠跺了一腳地：“行！鑽！大家都聽見了，開機！”
轟隆隆——
柴油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巨大的鑽頭旋轉著，狠狠刺入堅硬的岩層。
火星四濺，刺耳的摩擦聲讓人牙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小時......
鑽桿一節節往下加，深度已經超過了三十米，依舊全是乾燥的石粉，連一點溼氣都沒有。
圍觀的家屬和戰士越來越多，連劉嫂子都混在人群裡，抱著胳膊說風涼話：“哎喲，我就說嘛，這大晚上的折騰人，聽說又是那兩個新媳婦出的主意？這謝團長真是被美色迷了眼，連這種昏招都信。”
人群中傳來幾聲低笑。
胡大炮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嗓子都喊啞了：“團長！四十米了！鑽頭都在冒煙了！再打下去機器要報廢了！停吧！”
謝間竹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忍不住看向不遠處站在吉普車旁的雲蒲草和時雨。
雲蒲草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幫時雨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謝如松看著那飛揚的石粉，拳頭緊緊攥著。
“繼續。”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打到五十米。”
“團長！”
“打！”
胡大炮氣得把帽子一摔，轉身吼道：“加杆！繼續打！這日子不過了！”
鑽機再次轟鳴，彷彿在嘲笑人類的愚蠢。
四十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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