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個“表妹”也幫腔道:“就是,別在這兒丟人現現了,摸壞了你賠得起嗎?”
時雨氣極反笑。
她原本想直接動手,但想到自家男人還在一樓等著,鬧大了影響不好,不過,不動手,不代表不能動錢。
“十塊錢?”時雨從斜挎的帆布包裡一掏,直接抓出一疊大團結,“啪”的一聲悶響,重重地拍在大理石櫃臺上。
那一疊錢少說也有兩百塊,在這個人均工資三四十的年代,視覺衝擊力極其震撼。
“錢,有的是,票,我也帶夠了。”時雨盯著王翠花,一字一頓地說道,“現在,立刻,把這匹布給我包起來,否則,我就不是買布,是買你的飯碗了。”
王翠花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極了。
“你......你哪來這麼多錢?該不會是投機倒把來的吧!”王翠花梗著脖子喊道,試圖找回點面子。
“發生什麼事了?”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謝如松和謝間竹兩兄弟等了半天不見媳婦下來,便尋了上來,謝如松穿著一身筆挺的四個口袋的軍裝,領章紅得奪目,肩章熠熠生輝。
他往那兒一站,周圍的空氣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團......團長?”王翠花雖然不認識謝如松,但她認識那身皮,這可是現役的正團級幹部!
百貨大樓的幹部也聞訊趕來,一看這陣仗,冷汗唰地就下來了,狠狠剜了王翠花一眼。
“負責人是吧?”雲蒲草指了指王翠花,“這位售貨員同志不僅拒絕向我們出售掛牌商品,還試圖將國家物資私相授受給親屬,甚至對軍屬進行言語侮辱,如松,這種行為在部隊裡,應該叫什麼?”
謝如松面無表情,眼神犀利如刀:“破壞軍民團結,思想覺悟低下,建議核實身份,嚴肅處理。”
“處理!一定嚴肅處理!”負責人轉頭對著王翠花就是一頓咆哮,“王翠花!你被停職了!回去寫檢查,在大會上檢討,這個月的獎金全部扣除!”
那個“表妹”嚇得捂著臉跑了,王翠花面如死灰,扶著櫃檯才沒癱下去。
“這位嫂子,實在對不住。”幹部親自從櫃檯裡把那匹藍底碎花布抱出來,又順手拿了兩條純棉的瑕疵毛巾塞進去,“這布算您八塊錢,這兩條毛巾是咱們大樓的一點心意,給您賠罪了。”
時雨冷哼一聲,麻利地付了錢和票。
“云云,走,咱們去買鍋。”時雨拎起布,像個得勝的將軍。
謝間竹趕緊接過來:“媳婦,這種重活我來,你歇著。”
走出百貨大樓時,四人手裡已經拎得滿滿當當。
除了布料,還有兩口大鍋。一袋子富強粉。一桶豆油,甚至時雨還從櫃檯底部“淘”到了幾罐快過期的麥乳精。
“折騰半天,肚子都叫了。”時雨拍了拍肚子,“大哥,這城裡哪家飯館紅燒肉做得最好?”
謝如松指了指不遠處的國營飯店:“那家,供應紅燒肉面和獅子頭。”
四人走進飯店,要了四碗份量最足的肉絲麵,外加兩份紅燒肉。
那紅燒肉燉得軟糯紅亮,顫巍巍的一塊,入口即化,濃郁的醬香味混合著油脂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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