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盤從雲雨島田裡現摘的蔬菜——嫩綠的生菜。切成厚片的茄子。對半剖開的青椒。
謝間竹看著滿桌的食材,喉結上下滾了滾。
“開烤。”
時雨將五花肉一片片穿上木籤。
豬油遇高溫,滋滋作響,油脂從肥肉層滲出來,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小簇火苗和一陣濃郁的肉香,五花肉邊緣開始捲曲,焦化的部分呈現出深琥珀色,時雨及時翻面,撒上一層細鹽。
香味被熱氣裹挾著,霸道地侵佔了整片空氣。
謝間竹伸手就要去接。
時雨小手一拍:“沒熟呢,等著。”
雲蒲草在旁邊處理小野兔,她將醃好的兔子劃上幾道口子,不急著翻動,讓底面慢慢煎出一層焦殼,血水被高溫逼出蒸發,肉香和醬香混合在一起,層次分明。
等焦殼成型,雲蒲草才翻面,另一隻手拿著一個小碗,裡面是她用空間裡的辣椒麵。花椒粉。白芝麻和一點點白糖調出的秘製蘸料。
烤兔外焦內嫩,雲蒲草撕下一條腿,在蘸料碗裡滾了一圈,遞給謝如松。
謝如松咬下去。
焦脆的外殼碎裂,燙嘴的肉汁湧出來,嫩兔肉的鮮甜混著辣椒的些微刺激在口腔裡瀰漫,嚼到最後是白芝麻的堅果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回甜。
謝如松嚥下去,喉結滾動,沉默了兩秒。
“好吃。”
野雞最後上架,醃製過的雞塊在炭火上慢烤,蜂蜜醬汁在高溫下焦化,散發出甜蜜焦香,雞皮烤得金黃酥脆,咬下去咔嚓一聲,裡面的雞肉卻嫩滑多汁,醬香濃郁。
四個人圍坐在烤爐旁,海風把炭火的餘溫吹散,頭頂是漫天星斗。
謝間竹靠在礁石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媳婦兒,我覺得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娶了你。”
時雨瞥了他一眼:“你沒有決定權,是你娘以死逼你的。”
謝間竹臉一僵,隨即厚著臉皮湊過來:“那我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聽她的話娶了你。”
時雨懶得理他,轉頭看向雲蒲草。
雲蒲草目光越過烤爐的餘燼,望向漆黑的海面。
“怎麼了?”時雨問。
“海里的水草告訴我——”雲蒲草。指向東南方向深海的位置,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時雨能聽見。
“黑風島的方向,海底有東西。”
“什麼東西?”
雲蒲草轉過頭,眸子裡映著最後一簇炭火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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