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直男的危機感回程的船上，海風裹著夜潮的鹹腥味。
謝間竹把舵，謝如松坐船頭，兩人隔著一個船艙的距離各自沉默。
雲蒲草靠在船舷，拿指甲摳著船板上一個木節疤，時雨湊過來，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黑風島，什麼時候去？”
“不急。”
“不急？你剛才的表情可不像不急。”
雲蒲草抬起眼，月光把她半張臉照得發白：“水草說那東西在海底躺了“很久很久”，多一天少一天不差什麼，咱們剛拿到師部的信任，暗哨才撤，這節骨眼上跑去深海探險，太扎眼。”
時雨想了想，點頭：“行，你說了算。”
船靠岸，四人各自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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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矇矇亮。
時雨是被一股稠厚的米香勾醒的。
味道不是普通白粥的寡淡，而是濃稠的。裹著蔬菜甘甜的暖香，順著門縫鑽進來，像一隻手輕輕拽住了她的胃。
她趿拉著布鞋走進灶房。
灶臺上，一口大鐵鍋正咕嘟咕嘟冒著細密的白氣。
鍋裡是熬得濃稠的蔬菜粥——碾碎的大米已經煮到開花，米粒與米湯徹底融為一體，黏稠得掛勺，裡頭攪著切成細丁的胡蘿蔔。嫩南瓜和幾片薄薄的山藥片，胡蘿蔔丁煮得軟爛，析出橙紅色的汁液，把整鍋粥染成了淡淡的暖金色，南瓜丁已經化了一半，甜味滲進每一粒米里。
鍋邊擱著一隻粗瓷碗，雲蒲草正往碗底淋一小勺現磨的芝麻油，芝麻油遇上滾粥，醇厚的香味讓人慾罷不能。
灶臺右手邊，三隻碟子一字排開。
第一碟是醃蘿蔔條，白蘿蔔切成小指粗細的長條，用鹽殺過水，再用醬油。陳醋。蒜末和一點點白糖醃了一夜，蘿蔔條顏色透亮，還保持著咯吱咯吱的脆勁兒。
第二碟是涼拌黃瓜，黃瓜拍碎成不規則的塊，拌了幹辣椒段和花椒油，表面亮晶晶的，辣油順著黃瓜的裂口往裡滲，紅綠相間。
第三碟是醃糖蒜，整顆的嫩蒜頭泡在糖醋汁裡，蒜瓣呈半透明的琥珀色，咬一口酸甜爽脆，一點辛辣都沒有。
時雨站在灶臺邊，又深吸一口氣，肺葉被粥香和芝麻油的味道填滿了。
“云云。”
“嗯？”
“我上輩子到底積了什麼德。”時雨端起碗，舀了滿滿一勺粥，吹了吹就往嘴裡送，南瓜的綿密和山藥的軟糯混在一起，米湯包裹著所有食材的甘甜，熨帖得她眼睛都眯起來了。
“昨晚烤肉吃多了，早上喝點粥清清腸胃。”雲蒲草把三碟小菜往她面前推了推。
時雨夾起一根醃蘿蔔條，咬一口，咯吱脆響，酸甜的汁水配著綿稠的粥，解膩又開胃。
她三口乾掉大半碗粥，放下碗，認真地看著雲蒲草。
“雲蒲草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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