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再說話，拿過搪瓷缸，走進灶房打水。
進門的時候，時雨正在幫雲蒲草夾菜，把最後一塊糖蒜塞進她碗裡：“你醃的最好吃，你也多吃點。”
雲蒲草自然地接過，兩人共用一碟小菜，肩挨著肩，連夾菜的節奏都是同步的。
謝如松灌了一缸涼水，轉身出去了。
那天之後，謝家兄弟不約而同地開始了同一件事——觀察。
第一天。
時雨洗衣服，順手把雲蒲草的衣服也洗了，還把她的貼身衣物掛在最裡面，怕被風吹走。
謝間竹蹲在牆根，眉頭皺成了一團。
他的衣服呢？他的衣服就隨手搭在院子裡的繩子上，領子朝下。
第二天。
雲蒲草切了一盤水果，最甜的芒果剝好核，遞給時雨，給謝如松的是半個沒剝皮的。
謝如松拿著芒果沉默了很久。
第三天。
兩人晚飯後坐在院子裡納涼，時雨頭枕在雲蒲草腿上，雲蒲草一邊翻草藥手冊一邊給她扇扇子。
畫面溫馨得像一幅年畫。
謝如松站在正屋視窗，透過窗簾的縫隙看了整整十分鐘。
謝間竹從背後湊過來，兩兄弟對視一眼，同時看向院子裡的兩個女人，眼神複雜。
“哥，我覺得問題很嚴重。”
謝如松沒有說話。
從第四天開始，謝間竹穿上自己最緊的那件白色背心，露出整條手臂的肌肉線條，一大早就在院子裡劈柴。
斧頭掄得虎虎生風，汗水順著小臂的青筋往下淌，砰砰砰的劈柴聲震得半個院子都在響。
時雨端著碗從灶房出來，看了他一眼。
“大早上發什麼瘋？”
“鍛鍊身體。”謝間竹故意把背心下襬掀起來擦汗，露出腹部隱約的肌肉輪廓。
時雨上下掃了一眼，面無表情：“才六塊，說過了，八塊再來找我。”
她端著碗走了。
謝間竹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默默放下斧頭。
謝如松從營區食堂買回來一條剛打上來的大黃魚，親自下廚，做了一道紅燒黃花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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