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蠔油與番茄醬天剛擦亮，潮水退到最低點。
時雨扛著兩隻大竹筐走在前面，雲蒲草提著小桶跟在後面，兩人沿著千山島東側的礁石帶一路往下。
退潮後的礁石灘像掀開了蓋子的寶箱，水窪裡困著小魚小蝦，縫隙間夾著海螺和藤壺。
雲蒲草蹲下身，掌心貼上一塊長滿海藻的溼礁石。
她的感知順著礁石表面的藻類向外延伸，海藻的根系連著海藻，海藻連著水草，水草連著更深處的海帶叢，十秒之內，方圓兩百米海域的“地圖”在腦海中亮了起來。
“左邊那片礁石窪裡，有一窩青口貝，個頭不小，正前方水下半米，三隻梭子蟹，都是母的，黃滿了。”
雲蒲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
“右邊那塊大礁石底下壓著一群生蠔，密密麻麻的，少說有四五十個。”
時雨眼睛亮了，擼起袖子就往右邊礁石衝。
她從腰間抽出一把短柄剷刀——末世商場零元購的戶外裝備，刀刃鋒利，專門撬貝殼用的，剷刀插進礁石縫隙，手腕一翹，碗口大的生蠔整個彈出來，殼面佈滿棘手的石灰質，但個頭極肥，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這個頭，比我以前吃過的大兩圈！”
時雨撬得飛快，不到二十分鐘，竹筐底層就鋪滿了一層生蠔。
雲蒲草那邊也沒閒著，她走到水窪前，指尖釋放一絲極稀薄的植物精華融入海水。
精華順著水流擴散。
藏在石縫深處的海參最先探出頭，軟趴趴地蠕動著往精華濃度高的方向爬；緊接著，幾隻巴掌大的鮑魚從礁石背面露出裙邊，吸盤松動。
雲蒲草伸手，輕鬆摘下。
一個小時後，兩隻竹筐裝得冒尖，空間裡只會更多。
時雨扛著竹筐，腰都沒彎一下。
“今天重點處理生蠔。”雲蒲草走在後面，語氣篤定，“上批海貨賣得差不多了，光賣鮮貨利薄，得做深加工。”
“蠔油？”
“蠔油，再加一樣——番茄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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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灶房，門窗大敞。
所有生蠔被時雨用剷刀一一撬開，乳白色的蠔肉飽滿鼓脹，邊緣的裙邊薄而完整，帶著海水的鮮鹹氣。
雲蒲草將蠔肉挖入大陶盆，加少許鹽搓洗兩遍，去掉碎殼和雜質。
洗淨的蠔肉倒進鐵鍋，不加水，小火慢煮。
蠔肉受熱後開始縮水，體內的汁液被一點一點逼出來，鍋底漸漸匯聚起一層淺灰色的濃湯，鮮味濃郁得沖鼻子，不是腥，是那種純粹的。能讓人不自覺吞嚥口水的海鮮本味。
“火再小一點。”雲蒲草拿木勺緩緩攪動，防止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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