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蒲草揣著林正祥開具的軍區醫院採購證明，走進種子站的倉庫。
“三七種苗兩百株，板藍根種子十斤，金銀花苗一百株，黃芪種子五斤......”
種子站的管理員被這張蓋著軍區紅章的採購單砸懵了，手忙腳亂地調配。
第二站，青龍巷。
疤哥看見“魁梧漢子”和“老婦人”再次登門，這回是真心實意地笑了。
“兩位大哥，這次帶什麼好貨？”
時雨解開麻袋，這回拿出來的還是三十斤幹海參。二十斤上等蝦乾。以及五匹的確良布料。
疤哥驗完貨，倒吸一口涼氣：“這海參品相，絕了。”
雲蒲草直接報價，不給他還嘴的機會：“海參八塊一斤，蝦乾三塊一斤，布料十二塊一匹，另外——我要二十張工業券。”
疤哥臉上的肉抽了抽，但想到上次的教訓，硬是沒敢還價。
“成交，三百四十塊現金，二十張工業券。”
時雨清點完畢，將鈔票和票據塞進貼身口袋。
第三站。
一條偏僻的小巷盡頭，門頭上掛著塊掉漆的木牌：五星廢品回收站。
院子裡堆滿了破銅爛鐵。舊報紙和碎玻璃，一個瘸腿老頭坐在門口打瞌睡。
雲蒲草走進院子，目光掃過堆積如山的廢品。
她不動聲色地釋放異能。
年代感，她要找的是年代感。
異能像水一樣淌過那些破舊物件的表面——大部分反饋都是平淡的。年輕的，二三十年的工業製品，毫無價值。
直到她走到最角落。
一隻落滿灰的舊木箱被壓在三捆舊報紙下面，箱蓋半開，裡面塞著幾件用破布裹著的物件。
異能觸及的瞬間，雲蒲草腳步頓住。
反饋回來的氣息，厚重。沉穩。綿延不絕。
她蹲下身，撥開破布，露出裡面一隻黑漆漆的銅爐。
爐身不大，三足雙耳，通體素淨無紋，包漿溫潤內斂，底部刻著三個模糊的小字。
雲蒲草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認出了那三個字。
宣德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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