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失望而歸時雨減速，小心駕駛。
又行駛了約二十分鐘，天色還是大晴，但海面上毫無預兆地升起了一層白霧。
不是薄薄的水汽，而是濃稠的。幾乎有實體感的大霧，像有人往海面上倒了一缸牛奶。
視野在三分鐘內縮短到不足十米。
時雨皺眉，低頭看羅盤。
指標在瘋轉。
不是偏移，不是震動，是徹底失控地旋轉，像一隻被抽了筋的陀螺。
“羅盤廢了。”時雨把羅盤扔到一邊。
換了任何一個普通漁民，這種情況下只有兩個選擇——原路返回，或者等死。
雲蒲草站起身。
她走到船頭，雙手按住船舷，閉上眼睛，異能全力向海底延伸。
霧氣影響視覺和磁場，但影響不了海底的植物。
四十米深的海床上，大片的巨型海帶整齊地朝同一個方向傾斜——那是向陽面，海帶的葉面永遠朝著光照最強的方向生長，這個季節，太陽偏南。
“左轉十五度。”
時雨打舵。
“直行，兩百米後右轉二十度。”
時雨照做。
霧越來越濃，伸手不見五指，柴油機的突突聲在霧中被悶成沉悶的低吼，海面上偶爾傳來什麼東西撞擊礁石的聲音。
雲蒲草的指令持續不斷，語氣平穩得像在唸選單。
“右轉五度，減速，前方八十米有暗礁......繞過去了，直行......再左轉十度......”
時雨全神貫注地執行每一個指令。
她信她，末世這些年，在暴風雪裡。在地下廢墟里。在變異獸巢穴裡，雲蒲草說往左，她從不往右看一眼。
又行駛了約十五分鐘。
“停。”
時雨拉下油門。
船停了，霧沒散，周圍一片死寂，連海浪拍擊船舷的聲音都變得模糊。
雲蒲草緩緩睜開眼，轉頭看向右舷。
“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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