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木頭，很多很多的木箱。”雲蒲草的聲音壓得很低，“海藻告訴我，船艙底部堆滿了箱子，有些箱子已經爛了，露出來的東西——沉，很沉。”
時雨的手指在船舷上叩了幾下。
沉，很沉。
金銀銅鐵，哪個不沉？
“不急。”雲蒲草伸手，把她敲船舷的手按住，“這地方跑不了，但我們現在裝備不夠，得準備潛水的傢伙。”
時雨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濃霧中古船的輪廓。
“記住座標了？”
雲蒲草從衣兜裡掏出一支鉛筆和摺疊的牛皮紙，在紙上快速畫了一組符號——不是經緯度，是沿途每一處關鍵海底植物群落的位置和特徵。
活的座標，比任何儀器都可靠。
“走。”
時雨啟動柴油機，調轉船頭。
駛出迷霧區的瞬間，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海面恢復了正常的蔚藍色，身後的濃霧像一堵白牆，沉默地矗立在海天之間。
時雨回頭望了一眼那堵白牆。
“云云。”
“嗯。”
“那艘船裡的東西......夠咱們吃幾輩子的？”
雲蒲草把牛皮紙摺好塞進貼身口袋，抬起眼。
“看那船的規模——”她頓了頓，嘴角微彎，“在海底躺了幾百年沒人動過的寶藏，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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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海面鋪了一層碎金。
夕陽把雲層燒透了，時雨坐在船尾甲板上，兩腿叉開，中間擱了塊從空間摸出來的塑膠砧板，右手攥著一把窄刃片刀，左手按住一條大黃魚。
刀背貼著魚身，從尾到頭，三下。
金色的鱗片刷刷落在甲板上，帶著海水的折光，時雨翻個面，又是三下，乾淨利落，魚身只剩一層光滑的金黃色薄皮。
刀尖挑開魚腹，兩指併攏探進去一撈，內臟整團拽出來，扔進旁邊的鐵桶。
腮幫子一扣一掀，兩片鰓葉掏得乾乾淨淨。
從下刀到收工，一條魚十五秒。
“你殺魚跟殺喪屍似的。”雲蒲草靠在船舷上看她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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