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飯。”
時雨端著魚盤走出來。
魚盤落桌的一瞬間，紫蘇和蠔油混合的濃香讓謝間竹的喉結肉眼可見地動了兩下。
雲蒲草跟著端出蟹盤和姜醋碟。
謝間竹嚥了一下口水，手老老實實地放在膝蓋上，沒敢動筷。
謝如松也坐下了，脊背挺得筆直，眼睛卻不自覺地落在那盤大黃魚上。
“吃啊。”時雨坐下來，自己先夾了一筷子魚腹肉。
筷子插進魚身的時候，酥脆的外皮“咔”地裂開，露出裡面雪白細嫩的魚肉，肉質層層分明，每一層纖維之間都浸透了醬色的湯汁，蒸騰著熱氣。
她把魚肉送進嘴裡。
紫蘇的香，辛烈鮮明，衝上鼻腔；蠔油和醬油交織的鹹鮮甜，厚重綿長；魚肉本身的味道帶著一種獨特的清甜。
“值啦！”
雲蒲草已經在掰螃蟹了。
她的手法極其利落，拇指按住蟹殼頂部，食指扣住腹甲邊緣，雙手一掰——“咔嚓”，蟹殼和蟹身分離，滿溢的蟹黃完整地留在殼腔裡，一滴都沒灑。
她把蟹殼遞給時雨。
時雨接過來，舀了一小勺姜醋汁澆在蟹黃上，她用筷子尖挑了一小坨送進嘴裡。
綿，沙，厚，鮮。
“完美。”時雨豎起大拇指。
謝間竹終於忍不住了，趕緊伸筷子——
然後看向時雨。
“媳婦兒。”
“嗯？”
“我願意給你劈一輩子的柴。”
“你最好是。”
謝如松沉默地掰開蟹殼，他挖了一勺，頓了頓，放進了雲蒲草碗裡。
雲蒲草看了他一眼，回他一個溫婉的笑，低頭吃了。
然後——
“媽——旁邊又在吃好吃的——我也要——”
劉嫂子臉色很不好看，“吃什麼吃！家裡還有半碗醃鹹菜，愛吃吃不吃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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