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過了，沒控制的時候比這還大一倍呢。”
白肉在鍋裡小火慢煮，雲蒲草開始準備蒜泥醬汁。
五頭獨蒜拍碎，剁成泥，細膩到看不見顆粒，一勺紅油辣子——辣椒麵是她用島上催生的燈籠椒和小米辣按三比一的比例炒幹磨碎的，油溫七成澆下去，“刺啦”一聲，辣椒麵在熱油裡翻滾，顏色從暗紅變成亮紅，散發出焦香辛辣的氣味。
蒜泥入碗，澆上紅油，加兩勺醬油，一勺陳醋，半勺白糖，幾滴花椒油，攪勻。醬汁的顏色紅亮透徹，表面浮著一層細碎的蒜泥和辣椒碎，紅油的光澤在陽光下像一層琥珀色的釉。
“排骨好了。”時雨已經把肋排斬成了三釐米的段，整整齊齊碼在竹匾上。
醬油兩勺，一小撮鹽，薑末，蒜末，一丁點兒白酒去腥，拌勻，醃上排骨。
米粉是時雨現磨的，空間裡有末世前的糯米和粳米，按三比七的比例混合，放在石臼裡搗成粉，雲蒲草又往米粉里加了現磨的花椒粉和一點點五香粉，花椒粉一加進去，整碗米粉的顏色都變深了半個色號，香味直往上躥。
“紅薯。”雲蒲草指了指菜地方向。
時雨跑過去刨了六個紅薯回來，都是雲蒲草催生的品種，皮薄肉黃，個頭勻稱，切成厚塊鋪在蒸籠底部，醃好的排骨裹上厚厚一層花椒米粉，一段一段碼在紅薯上面。
大火燒開水，蒸籠上鍋。
“豬蹄！”時雨已經在處理豬蹄了。
四隻豬蹄刮毛洗淨，冷水下鍋焯掉血沫，撈出來瀝乾，鐵鍋燒熱，下一勺豬油，油溫起來後放冰糖——冰糖是時雨從空間裡翻出來的，砸碎了下鍋，在熱油裡慢慢融化，冒出細密的焦糖色泡沫。
“下蹄子。”
豬蹄入鍋，在糖色油裡翻滾，外皮迅速裹上一層焦糖色，油脂在高溫下“噼啪”作響，時雨用鏟子不停翻面，確保每一隻豬蹄都均勻上色。
雲蒲草往鍋裡扔了一把她催生的香料。
“你這八角也太胖了吧。”時雨夾起一個看了看，比正常八角大了一圈不止。
“養分足啊。”雲蒲草理直氣壯。
醬油。料酒。鹽。一小塊冰糖，最後加水沒過豬蹄，大火燒開轉小火。
鍋蓋一蓋，三口鍋同時運作——湯鍋裡白肉慢煮，蒸籠裡排骨蒸制，鐵鍋裡豬蹄燉燜，三種蒸汽混合在一起，從礁石平臺上往四面八方擴散。
煮肉的清香打底，蒸排骨的米香和花椒麻香覆蓋在上面，最後是紅燒豬蹄的醬香和焦糖甜香。
整座黑石島都被這股味道籠罩了。
海風把香味往更遠的海面上推，惹得幾隻海鷗在上空盤旋了好幾圈，不肯走了。
一個小時後，蒸籠揭蓋的瞬間，時雨差點把舌頭嚥下去。
蒸汽“轟”地衝上來，裹著豬油的醇厚和米粉的焦香，糊了她一臉。
排骨段表面的米粉層已經從白色變成了金黃色，油潤酥軟，用筷子一碰就裂開，露出裡面粉紅色的嫩肉，肉汁和著融化的米粉從裂縫裡滲出來，順著排骨的紋理往下流，滴在底下的紅薯塊上。
紅薯塊已經變了顏色——原本的金黃色變成了深褐色，吸飽了排骨滲下來的肉汁和豬油，表面油亮，用筷子一夾就碎成綿密的泥狀。
時雨夾起一段排骨，米粉的酥殼“咔”地碎在齒間，肉質被蒸得酥爛，纖維一絲一絲地在舌尖化開，每一根纖維上都裹著米粉和花椒的味道。
“啊啊啊啊啊。”時雨閉著眼嚼了半天，吐出一段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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