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舅是副團長？巧了兩人對視了一眼，末世裡，在避難所裡見過太多次這種聲音——有人求救的聲音更多時候是這種壓抑到幾乎消失的悶哼，因為尖叫會招來更重的毆打。
院牆裡又傳來一聲碰撞，比上一次更重。
然後是男人低沉的罵聲，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和帶著粗喘的節奏，時雨太熟悉了。
她把肩上的竹筐遞給雲蒲草。
雲蒲草接過去，沒說話，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時雨轉身，走向孫家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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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虛掩著，門栓沒掛。
時雨伸手推門。
“砰”的一聲，門板撞上牆壁。
聲音是從堂屋裡傳出來的。
堂屋的門敞著，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個站著，一個蜷縮在牆根。
時雨三步跨到門口，一眼就把裡面的場景看清了。
孫德才站在屋子中間，三十出頭，中等個頭，穿著一件半舊的軍綠色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不算粗但筋肉明顯的小臂，他的右手揪著趙小禾的頭髮，往牆上撞——一下一下地，帶著像馴服牲口般的節奏。
趙小禾跪在牆根，雙手攥著自己的頭髮根部，額頭已經磕出了一道口子，血順著眉骨往下淌，她嘴角也有血，眼睛半睜半閉，左臉頰腫了一塊，顴骨那裡的皮膚已經泛青。
身體像一截被反覆折彎的鐵絲，掙扎的動作全是機械的，連痛都像是感覺不到了。
她的眼神是時雨最熟悉的——麻木，像一潭死水，連漣漪都不起了。
末世避難所裡，那些被分配給“保護者”的女人，那些在食物分配鏈最底端的人，她們都是這種眼神——活著，但不算活著。
“鬆手！”
“誰讓你進來的？”孫德才鬆開趙小禾的頭髮，轉過身來面對時雨，脖子往前伸了伸，“這是我家，出去。”
“你聾了？我說這是——”
孫德才伸手來推時雨的肩膀。
還沒碰到，時雨的右手像蛇一樣探出去，五指扣住孫德才的手腕，往外一翻，同時身體側轉，左手按住他的肘關節往內送——孫德才的右手被反扣到背後，肘關節被鎖死在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上，稍微一動，關節腔裡就傳來骨頭碾磨的痠痛。
“你他媽——快鬆手！你誰啊？！”
孫德才疼得弓起身子，左手本能地往回掄，想甩開她。
時雨右腳踹在他膝彎上，力量集中到腳跟，瞄準關節最薄弱的位置。
“噗通。”
孫德才雙膝撞在水泥地面上，膝蓋骨磕得生疼，整個人被時雨按著手臂摁在地上，姿勢狼狽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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