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那幾個新來的嫂子本來跟你們不熟,被她這麼一說,看你們的眼神都不對了。”
雲蒲草把水瓢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大娘,我知道了,您彆著急。”
王大娘走後,時雨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
“怎麼辦?我去找她?”
“找她幹什麼,吵一架?正好坐實了心虛。”雲蒲草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明天我去送一趟東西。”
第二天上午,雲蒲草讓時雨裝了一簍子曬好的魚乾,又從菜地裡拔了一筐嫩青菜,兩人一起挨家挨戶給新來的軍屬送了一圈。
“都是自家曬的,海邊不缺這個,嫂子們剛來什麼都不趁手,先拿著吃。”
每家門口都是這句話,雲蒲草笑得溫和,姿態低得不能再低。
收了東西的嫂子們一個個感激得不行,拉著她的手說客氣話。
送完回來的路上,時雨嘁了一聲。
“你這一手比我拿刀好使。”
“堵嘴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沒嘴可用,我又大方又客氣,她再說我有門路,那些收了魚乾的人第一個不答應。”
“那她要是不收手呢?”
雲蒲草腳步沒停,嘴角提了提。
“晚上我去趟後排。”
“去幹嘛?”
“她院子旁有棵歪脖子榆樹,根扎得深,正好夠我用。”
當晚,雲蒲草藉著去後山的路從周敏住的院子外面經過,手掌貼上那棵榆樹的樹幹。
根系傳回來的資訊像拼圖一樣在她腦子裡拼合——屋裡兩口箱子,一大一小,大箱子裝的是棉被和衣服,小箱子壓在大箱子底下,箱底有個夾層。
夾層裡兩條金項鍊,分量不輕,還有一沓疊得整整齊齊的全國糧票。
雲蒲草鬆開手,走了。
回到家,時雨正蹲在灶前燒水。
“探到什麼了?”
“兩條金項鍊,一沓全國糧票,藏在箱底夾層裡。”
時雨灶裡的柴猛地頓了一下。
“嚯。”
“一個營長媳婦,隨身帶著金項鍊和全國糧票,還敢到處說別人有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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