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所到之處，全部收收收天沒亮透，時雨就把雲蒲草從床上拽了起來。
“幾點了？”
“四點半，趁碼頭施工隊還沒上工，走。”
雲蒲草揉了揉眼睛，下床穿鞋，時雨已經把灶上溫著的兩碗肉粥端到了桌上，旁邊擺著四個白煮蛋和一碟鹹菜。
“吃飽，今天你在船上待一整天，體力得夠。”
兩人蹲在灶房裡把粥喝完，雞蛋剝了殼三口一個塞進嘴裡。
時雨把碗往水盆裡一丟，拍了拍手：“走。”
從後院小路繞到碼頭，天邊剛泛了一層魚肚白，碼頭方向的施工燈還亮著，打樁機停了，沒人影。
時雨解纜繩，雲蒲草跳上船，柴油機壓著低轉速突突地響，漁船貼著礁石群的陰影往外滑。
繞過東面礁石群，雲蒲草閉上眼，手掌按在船舷上。
“藤蔓怎麼樣？”
“比預期好。”雲蒲草的嘴角動了動，“北側主根扎到三十公分了，南側的海葡萄藤粗了一圈，水道被堵窄了將近百分之四十，漩渦流速降了一半。”
“夠了嗎？”
“夠你下去了，漩渦邊緣的水流已經不會把人捲走，貼著南側暗礁走，全程都在安全範圍內。”
時雨點了下頭，把油門推到底。
二十分鐘後，船停在迷霧區邊緣。
霧還是那麼濃，白茫茫一片，船頭探進去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雲蒲草報方位，時雨打舵，船慢慢駛入霧中。
“左轉十度，直行一百五十米。”
“右轉八度，減速。”
“停。”
錨砸進水裡，鐵鏈嘩啦啦地往下墜，船身晃了兩下穩住了。
時雨站起來，從空間裡取出潛水裝備，一件件往身上套。
潛水服拉上拉鍊，面鏡掛在額頭上，腳蹼扣好，右腳那個收緊過的扣帶她又拽了拽，沒松。
氧氣瓶背上肩，咬嘴含住，試吸了兩口，氣流順暢。
水下手電筒別在腰帶上，防水繩一頭系在腰間，另一頭扔給雲蒲草。
“三下拉繩，我就上來。”
“記得，十五分鐘。”雲蒲草把繩子在手腕上纏了兩圈，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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