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身，肩膀先進，手電筒往裡一照。
船艙內部像個巨大的棺材。
光柱掃過去，腐爛的木板。斷裂的橫樑。懸掛的海藻簾子，全是黑乎乎的，水裡漂浮著細碎的木屑和不知名的沉積物，能見度不到兩米。
她往右手邊看。
箱子。
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木箱，有些已經散架了，有些還保持著完整的形狀，貼著船艙壁堆了三層高。
時雨沒猶豫。
她游到第一排木箱前，左手按上箱蓋，異能催動——箱子直接收進空間。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空間異能不挑，只要她手碰到。眼睛看到的，全部吞進去，像一張張開的嘴，碰什麼吃什麼。
她沿著第一排橫掃過去，六隻箱子，三秒一隻，十八秒清空一排。
腳蹼一蹬，游到第二排。
這排的箱子有幾隻散了架，裡面的東西露出來——她手電筒掃過去的時候，光打在一個圓潤的弧面上，反射出暗沉的金屬光澤。
沒時間細看，手掌按上去，收。
連散落在艙底泥沙裡的零碎件她都沒放過，異能的感知範圍擴到最大，凡是被光照到的。手夠得著的，一律捲進空間。
第三排在更深處，靠近雲蒲草加固過的那根承重梁。
時雨抬頭看了一眼——四根海葡萄藤纏在樑上，繃得緊緊的，梁體上的裂縫被藤蔓勒住，沒有擴大。
她摸到第三排，這排的箱子比前兩排小，數量多，足有十幾只，她加快了速度。
七分鐘過去了。
第三排清空，時雨回頭掃了一眼，手電筒照到艙壁另一側還有一堆東西——不是箱子，是散落的瓷罐和布包，被泥沙埋了半截。
她蹬過去，手往泥裡一插，摸到硬物，收。
再摸，再收。
手指碰到一個圓柱形的東西，沉得出奇，她使勁從泥裡拽出來——手電筒一照，青銅色，上面刻著花紋。
收。
十一分鐘。
時雨的呼吸頻率開始加快，氧氣瓶的壓力錶她瞄了一眼，指標已經從綠區滑到了綠黃交界。
還有四分鐘。
她往船艙深處掃了一眼，光柱盡頭還有箱子的輪廓，半埋在坍塌的甲板碎片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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