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夫妻一體“為什麼他不得不來？”
時雨把黃瓜啃完，瓜蒂往石墩底下一扔。
雲蒲草拍了拍手上的土渣，靠在院牆上。
“你覺得周敏那一套拉攏人。挑撥事的路數，是她一個人想出來的？”
時雨歪了下頭，沒接話。
“至親至疏夫妻。”雲蒲草伸手擰開水壺倒了杯溫水，“兩口子睡一張床，日日夜夜待在一起，沈營長能不知道自己娶的什麼人？”
時雨嗤了一聲：“你意思是，周敏背後有沈營長撐腰？”
“不一定是撐腰，但至少默許。”雲蒲草端著杯子，目光落在後排第三家的屋頂上，“你想想，周敏剛來那天，上門借醬油，看菜。看魚乾。聞肉味，回去就跟新來的嫂子們通風報信。”
時雨撐著膝蓋坐直了。
“她男人是偵察營出身，打探訊息。觀察地形是老本行，周敏來咱家那一趟，看什麼。記什麼。回去怎麼說，你覺得她沒跟她男人對過口徑？”
時雨回想了一下那天周敏進院子時的樣子——目光在風乾魚上停了多久，在菜畦前站了多久，問了哪些話，什麼時候走的。
“我當時就覺得她眼神不對，像在數東西。”
“對，她在數。”雲蒲草喝了口水，“魚乾多少條，菜有幾個品種，院子多大，灶臺上燉的什麼——如果出門前有人告訴她該看什麼。回來再一起復盤，那就說得通了。”
時雨拿起匕首在石墩上畫了個圈。
“所以這兩口子從一開始就盯上咱們了。”
“沈營長是新調來的，根基不穩，要站穩腳跟就得搞清楚島上誰說了算。誰手裡有資源。”雲蒲草擱下杯子，“咱們家菜地最肥。黑石島有產出。兩個男人一個團長一個營長——他不盯咱們盯誰？”
“那他讓周敏出頭鬧事，自己躲後面，算什麼路數？”
“試探。”雲蒲草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次讓周敏串門摸底，看咱們家有多少家底；第二次讓周敏在新家屬裡放風，看咱們怎麼應對；第三次攛掇孫家媳婦寫舉報信，看部隊什麼態度。”
時雨咬著牙根磨了兩下。
“三次全沒成，反倒讓杜政委在大會上把事情定了性。”雲蒲草掰著手指頭，“沈營長是個聰明人，他看得出來，繼續跟咱們對著幹沒好果子吃，所以他要換一條路——上門示好。”
“示好？”時雨冷笑，“他媳婦前腳舉報我們搞資本主義，他後腳就來示好？臉皮夠厚。”
“他不來才有問題。”雲蒲草的語氣平淡，“杜政委的話，全操場的人都聽見了，寫匿名信的人雖然沒被點名，但誰都能猜到幾分，沈營長是偵察營出身，腦子比一般幹部活絡，他清楚這時候不來跟謝家表態，等於預設自己站在對面，往後在島上沒法混。”
時雨拍了拍腿站起來。
“所以他來是為了撇清？”
“撇清是一層，摸底是一層，看看能不能搭上謝家的線是第三層。”雲蒲草抬手把散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這種人圓滑得像泥鰍，你抓不住把柄，他永遠有退路。”
時雨叉腰站在院子中間，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比周敏難對付。”
“周敏只是爪子，沈營長才是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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