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敬我們自己太陽落到海平線底下，院子裡點了幾盞煤油燈。
時雨把堂屋的門閂落死，又拿謝間竹的軍大衣堵上門縫。
“行了行了，搞得跟地下接頭似的。”謝間竹蹲在灶臺邊燒水，回頭看她。
時雨白了他一眼，轉身進了裡屋。
再出來的時候，她懷裡抱著一個土黃色的陶罈子，壇口封著紅布，拿麻繩扎得緊緊的。
謝間竹伸脖子聞了聞。
“酒？”
“廢話。”時雨把罈子擱在桌上，又折回院子裡，捧出一隻大盆，盆裡碼得整整齊齊——各類貝殼。鮑魚。大蝦，底下還墊著幾隻梭子蟹和青蟹和幾隻八爪魚。
謝間竹嚥了口口水。
“媳婦，你到底從哪弄的這些？”
“吃你的。”時雨拍掉他伸過來的手，“問就是趕海趕的。”
謝間竹看了看窗外的天。
“大晚上趕海？”
“我就不能是白天趕的？你再廢話就沒你的份。”
謝間竹立刻閉嘴，乖乖去燒火。
雲蒲草推開院門走進來，謝如松跟在後面，手裡拎著一把水靈靈的韭菜和半筐雞蛋。
“菜到了。”雲蒲草掃了一眼桌上的陶罈子，“你連酒都準備了？”
時雨挑眉。
“今天不喝，留著過年啊？”
“兩個二等功三等功往家裡搬，合作社分紅髮了，馬副參謀長縮回去了，沈英龍在蛇頭礁刨石頭。”
“這麼多喜事堆一塊，不喝兩口都說不過去。”
雲蒲草沒再說什麼，繫上圍裙就奔灶臺。
謝如松站在門口，目光在陶罈子和那碗海鮮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最終選擇沉默，低頭劈柴。
四個人擠在灶房裡分工，時雨處理海鮮，梭子蟹一劈兩半，蟹黃流在砧板上，金燦燦的，大蝦開背去蝦線，鮑魚用刀尖撬下殼，在肉面上劃十字花刀。
雲蒲草燒了一鍋底油，蒜瓣拍碎扔進去，噼裡啪啦炸出香味，她把貝殼一枚枚碼進蒸屜，蓋上鍋蓋，開大火猛蒸。
謝如松劈完柴進屋，站在灶臺邊上顯得礙手礙腳，雲蒲草頭也沒抬，遞給他一把韭菜。
“洗乾淨，切寸段。”
謝如松接過韭菜，走到水缸邊蹲下來，一根一根地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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