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我媳婦和大嫂！”
“也敬你自己。”時雨斜了他一眼，“滿環，行。”
謝間竹咧嘴笑開了花，一口悶了半碗。
謝如松端起碗，沒說話，跟雲蒲草的碗沿輕輕碰了一下，仰頭喝了。
酒勁上來得快。
幾碗下去，謝間竹的耳朵根子都紅透了，他扒著蟹腿說話嗓門越來越大。
“你們不知道，今天射擊場上旁邊那個連長的臉——哈！跟吞了蒼蠅一樣！”
“他去年還笑我打六十八環丟人呢，今天我滿環，他連靶子邊都沒蹭著。”
時雨啃著蝦，頭也沒抬。
“你吃你的，別噴我一臉口水。”
謝間竹湊過去。
“媳婦，你下午說“晚上就知道”，到底啥意思啊？”
時雨拿蝦殼丟他臉上。
“這些吃的沒堵住你的嘴啊！意思就是今晚你洗碗。”
謝間竹：“......”
雲蒲草笑了一聲，低頭喝酒。
高粱酒入口辣，回味卻有一股糧食的甜，她臉頰浮上兩團紅，手裡的筷子夾了一塊鮑魚放進謝如松碗裡。
謝如松愣了一下。
“你吃，別光喝酒。”雲蒲草說完自己覺得這話太像正常夫妻會說的，垂下眼睛沒再開口。
謝如松低頭看碗裡那塊鮑魚，用筷子戳了兩下，吃了。
謝間竹賊兮兮地撞了一下時雨的胳膊。
“你看我哥！臉紅了！”
“謝間竹，再說一句你今晚睡門口。”謝如松的聲音從碗後面傳出來。
時雨再倒了一輪酒，碗碰碗的聲響在屋裡迴盪。
四個人從蟹吃到蝦，從蝦啃到扇貝殼子堆成小山，謝間竹喝的舌頭已經捋不直了，趴在桌上拽著時雨的袖子。
“媳婦......你做飯真好吃......”
“你以前做的飯不好吃......就結婚那天酒席......我娘讓你和大嫂做的......做的那個啥來著......”
時雨一把捂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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