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成了全駐地的笑柄。
憑什麼謝如松能步步高昇，他就要跌落泥潭？
沈英龍站起身，走到床頭櫃前。
他拉開最底層的抽屜，翻出一個黑色封皮的舊筆記本。
紙頁翻動，停在中間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黑石島的細節。
藥田的位置，巡邏的班次，換防的間隙。
他盯著那些字跡，冷哼出聲。
他拉開椅子坐下，拿出一張空白信紙。
右手抓起鋼筆，想了想，又換到左手。
筆尖在紙上劃過，字跡歪歪扭扭。
“關於黑石島藥材品質異常的建議。”
他頓了一下，繼續往下寫。
“長勢違背自然規律，疑似使用違禁化學品催生。”
寫完最後一行，他把信紙對摺，塞進一個沒有署名的信封。
他站起身，走到臉盆架前，拿冷水潑了把臉。
換上軍裝外套，他推門走出去。
正午的陽光刺眼。
他壓低帽簷，避開大路，專挑家屬院後面的小道走。
一路走到師部機關樓後門。
一個穿常服的勤務兵正提著暖水瓶往裡走。
“小李。”沈英龍快步走過去。
勤務兵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沈副連長。”
沈英龍從口袋裡摸出信封塞進小李手裡。
“幫個忙。”沈英龍壓低聲音，“把這個放在馬副參謀長的辦公桌上。”
小李捏了捏信封往後退了半步，“副連長，這不合規矩。”
“不用你說什麼，就放在那堆檔案下面，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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